他掀了下眼皮,语气淡然。
“原本我就不喜欢她,现在知道她也不喜欢我,心里反而放松了许多,不然若是顶着她一辈子的爱意,假装接受她,欺骗自己喜欢她,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魏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原地。
“大哥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之前送巧节,边风表达对催婚的无奈与妥协时,她当然知道边风对她感情不深。
可后来传出不少人两人乘舟游湖、一起登高的消息,她还以为他慢慢喜欢上对方。
当时只觉伤感,她绣的香包再也送不出去。
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机会了。
谁曾想。
原来边风对她其实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江边风眸色清亮,视线微抬,看着她。
“嗯,而且经过这事,我已打算暂时不再考虑娶亲。”
“本来父王母妃催我催得紧,经历这事,以为我心里难受憋着不说,反而不好再催我,让我随缘了。”
魏鸮心里凐灭希望又重新点燃,心里激动,又不敢表露的太明显,只好捏捏拳。
面露淡然。
“嗯,也好,空时间多了,大哥能寻个情投意合的女子,总比联姻要强得多。”
“是吗?”
江边风听到她的这话,反而迷茫的望了望天际。
淡笑了一下。
“我倒是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就不知何时能等到那般对我痴情的人,感情的事不是努力就能达成的。一辈子太短,也许永远都等不到。”
魏鸮见他晃了晃手臂,语带无奈。
似乎真心认为自己的话太飘渺。
指尖掐了掐掌心,真的想冲破束缚跑过去抱住他。
说自己就是那个对他痴情的人。
他别等别人了。
只可惜忍了片刻还是克制的说。
“一定会有的,大哥别心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魏鸮穿着明显的东洲服饰,江边风忽然转移话题,迟疑道。
“鸮儿,临夜这么久了他还对你不好,对么?”
魏鸮顿在原地,嘴角的笑未来得及收,就听到对方语气里带着伤感,接着说。
“听说他烧了你的院落,毁了你带来的所有东西。”
“连文商帝送的宝物都付之一炬。”
这本来就是他不愿在边风面前展现的伤口。
魏鸮动了动唇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江边风看到她踌躇的模样就知道是真的。
深深叹了口气。
“宫中你被他伤那天,我并不在场,后来听说后想来看你,被临夜阻拦,说是与皇上共同的计划,难以违抗,但事后会弥补你,我以为他后面会对你好,没想到又做这种事,有时候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他,只能看你受委屈。”
他停顿了片刻,忽然平静的说。
“战事马上就要开始了,皇上既然能由着你被伤,应该也没把你的性命放在心上,你夹在两国纷争之间,性命必然堪忧,如果哪天想离开,就找人带话给我,我别的帮不上,这点还是会想法帮你。”
魏鸮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