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理完账就拉着他的手走到后院,厨娘帮工正在灶房做早膳,心月跟大虎则在后院翻地,准备把新买的萝卜、菠菜籽下好,等过一个月便能吃上不花钱的新菜。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若是几年前,魏鸮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为了省菜钱会生理稼穑。
她走到小白菜田,揪下一棵小白菜,坐在一张杌凳哄雨儿。
“数数这上面有几片叶子,数对了娘奖励一块饴糖。”
魏雨立刻停止闹腾,靠在阿娘怀里小手一片片数着。
心月乐得直笑。
“小姐你就忽悠他吧,小少爷这么久了从来没数对过。”
魏鸮眨了眨眼,对他们做个嘘的手势。
让他们别笑。
这动作做完,忽然发现天空中飞来几只乌鸦,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发出阵阵凄厉的嘶鸣。
大虎直起腰来紧皱眉头。
“奇怪,昨日就看见了,咱们这一片自幼从未出现过乌鸦,怎得这两天老是有乌鸦飞过。”
“打哪来的。”
心月道。
“是不是南边窝被焚毁,迁徙到这边的。”
“估计饿了,看到咱们这菜园子有吃的,想抓东西吃。”
大虎摇头。
“我看不像,咱们这冬日不适合乌鸦生存,巡山也没看到作窝,应该是人为的。”
“人为的?”
魏鸮跟心月同时看他一眼。
大虎见她们面色凝重,没明白怎么回事,兀自点头。
“可能这附近有人养了这东西,没事放出来溜溜吧,不然也不可能忽然出现,乌鸦这东西可聪明了,驯养的好能给主人做很多事,之前有杂技人在镇子上表演,过去看过。”
魏鸮没说话,纤长睫毛下的眸子闪了闪。
晚间趁大家都睡着,召来了夜鸮,那鸮鸟被她顺了顺羽毛,不一会儿飞了出去。
翌日,好像感受到附近暗藏的鸮鸟,那乌鸦再也不敢飞过来,只在山顶盘旋了几圈,便嘶鸣着飞走。
就这么过了两日,估摸着不能再等下去,魏鸮拿着列好的清单,跟大虎一同下山,准备采购防身武器。
大虎也没异议,照样在前面驾车,到了镇上,似乎意识到危险,很多人闭门不出,街上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热闹。
魏鸮同大虎先去铁匠铺子那,给了铁匠需要打制的铁器图案、尺寸、数量,随后去杂货铺去买麻绳、箭镞等物。
铁器要一直等到晚上才做好,魏鸮便同大虎先随便找了间面馆充饥。
“等买好防身工具,接下来一阵咱们就不下山了,你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去买。”
大虎点点头。
“好。”
拾起筷子,嘶溜嘶溜吸面。
对面的二层酒楼里。
江临夜一身藏蓝锦衣,懒散的坐在扶手椅上。
他眸色冷淡,似乎因很久没接触这种简易的地方,而些许不适的一言不发。
手中的茶杯一直摩挲着,始终未饮。
墨黑宛若无机质的眸子,映衬着锦衣上绣制华贵的暗红盘蟒,更衬出几分阴郁冷酷的味道,将男人凸显的越发矜贵不凡。
随行侍卫躬身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