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魏鸮柳叶眉蹙起,难得恼羞成怒。
“你耍我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然而,下一刹,挺拔的男人便闭眼倒在地上。
倒下去时手还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孩子。
魏鸮心口一跳,顾不得其他,着急忙慌扶他,彭洛也上前,检查男人的鼻息,最后对魏鸮道。
“娘娘,殿下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因这附近没别的落脚点,加上以防江边风的人追杀回来,一行人不敢停留,只得驾车往回走。
直到遇到一处大的镇子,才找了个宿馆歇下。
一将江临夜带回房间,彭洛便出门找郎中。
魏鸮则跟着其他人,帮江临夜换衣服。
一件件脱掉外袍,内氅,掀开内襟时,那触目惊心的疤痕让魏鸮愣在当场。
若说以前,江临夜身上有刀剑疤痕也情有可原,他毕竟一路从小兵摸爬滚打上来,战场上受过不少伤,可他后来变成万人敬仰的摄政王,打仗也不需他亲自出马,怎会产生这么多新伤?
瞧那刀痕、孔痕,不像是敌人伤的,难不成是情蛊所致?
魏鸮不敢多想,继续帮他将旧衣服脱掉。
江临夜身上还新添了,几处烫伤,伤口粘连着内襟,无法脱掉,魏鸮只能借来剪刀,顺着剪开。
魏鸮翻开他刀□□错的手腕,那里有一个新切口,被碎布包扎住,血水将碎布浸染成红色,结结实实的绑紧,魏鸮不敢给他解开,只得先用热毛巾将周遭的血迹擦掉。
似乎太过疼痛,昏迷中,江临夜也不太安稳,不时紧皱眉头,紧握拳头。
魏鸮不敢乱动,帮他换好干净内襟后,帮他将被褥盖上。
不多时,彭洛带着郎中过来。
此处郎中是只能治疗头疼脑热的小医师,只带了简单的消肿止血药过来,但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能找到医师已是不易,坐下简单帮江临夜处理伤口,开了些药,几人便开始忙着煎药的煎药,照顾他的照顾他。
夜半时分,江临夜开始发热,那郎中被彭洛很有先见之明的请到隔壁上房休息,等发现江临夜异状,赶紧将他唤醒,开散热方子。
魏鸮得了新药,在一旁搭把手添柴煎药。
雨儿被安置在对面床上休息,正安安静静的睡着。
彭洛让医师也给小世子开了消肿药,此刻他脸颊上的浮肿已经消了大半。
睡得很安详。
彭洛开口道。
“娘娘去照看小世子就好了,殿下有我们照顾,不会有事的。”
魏鸮倒也不是不放心他们,只是想到江临夜舍命相救,他变成这样,也有他们的责任。
是故不忍弃他而去。
抿了抿嫣红的唇,摇摇头,轻声道。
“雨儿已经睡着,我在这边也能看着他,就跟你们一起忙吧。”
“反正回去也是不安心。”
彭洛见她如此说,也就不好再推辞。
道。
“殿下若知娘娘彻夜守候殿下,必定十分感动。”
魏鸮沉默不语。
白气从药炉中蒸腾出,将满屋熏的皆是药味儿。
正熬着药,另一边床头忽然响起细碎的声音。
似乎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