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他睡着力气还那么大,魏鸮无奈的叹口气,又挣了两下,见挣不脱,便只好由他抓着。
江临夜得了她的手,不安的状态方渐渐止息了。魏鸮被抓了一会儿,感觉身子有些酸,便偏头靠在江临夜枕头,没过一会便侧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彭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
原本平躺的殿下,侧身搂住了娘娘的身子,腿还压着她的腿,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娘娘则头发微散,靠在他肩窝,睡得安稳。
另一张床上的小世子,也侧面着墙,脸上的红肿略略消退。
彭洛见殿下状态还不错,不敢打扰,干脆熄了药炉,退了出去。
第二日早上,魏鸮早早醒来,见自己躺在江临夜怀中,吓了一跳,生怕炉子熬干,她赶紧过去查看,好在彭洛已经熄了火,又换了新的药,火炉上正熬着。魏鸮将陶盖放回,一回头彭洛推门进来,道。
“娘娘,郎中晨时给殿下复诊。”
魏鸮将他们让进来。
“过来吧。”
江临夜还昏睡着,额上敷着布巾,郎中走到床榻旁,掀起袍子坐下后手探在他额头,发现已经不烫,有些意外。
“这药竟然这般管用,照理来说,下午才会消热。”
“夫人,您昨晚给公子喂了几次药?”
魏鸮敲了敲头,不敢说一次都没有,含糊道。
“一次。”
“那就奇了。”
郎中过了一会儿,沉吟道。“可能是这公子体质好吧,一次药就能退热。”
但饶是如此,还是叮嘱。
“以防病去复返,我开的退热药还要再服用一日,殿下身上的伤口这几日要持续观察着,避免见风,若是有感染异状,要及时通知我。”
“公子虽然体质好,但受伤太重,还是要小心陪护,至于他脖颈的暗纹,夫人还是前往京城寻找良医试试。”
魏鸮点点头。
本身这病太医也医治不好,他束手无策,魏鸮也没强求。
等郎中走后,江临夜还在睡,魏鸮跟彭洛出门去郎中那拿药。
路上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问了心里那个问题。
“你们殿下那个蛊虫就一直治不好了吗?”
彭洛沉默着点点头。
“殿下已经问了许多名医,始终没有找到医治办法。”
“唯一的方法就是蛊虫自带解法,要他喜欢的人帮他解。”
彭洛边走边说。
“这蛊虫是苗疆一位绝世高人临死前留下的遗物,当年圣上想寻找控制殿下的方法,那个巫蛊术士便将此物呈给圣上,就连那术士都没有解决办法,这也让圣上有了绝对控制的能力,是以采用了此蛊。”
魏鸮听他如此说,倒是想到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东洲帝。
“说起来,江临夜当了摄政王之后,东洲帝去哪了?还有那些皇子太子,现在都在何处。”
彭洛道:“娘娘离开那天,殿下正在宫中,东洲帝想要杀掉殿下,以绝后患,不料殿下早找到了暂时性解药,反将其控制,囚禁在宫中。当时京中大乱,皇子们彼此为敌,争夺皇位,殿下以圣上为傀儡,逐个击破,等诸皇子们想联合起来,集中针对殿下,已为时已晚。”
“当时娘娘逃跑,殿下又因蛊虫所害,情绪不稳,因此动手杀了不少皇子,余下的皇亲没有反抗能力,几乎只能任殿下为所欲为。”
“为了重振朝纲,集中力量抵抗文商大军入侵,同时更好的寻找娘娘,殿下顺势做了摄政王。”
“这些年间,殿下一面派人寻找娘娘,一面发兵暗中找寻隐士高人,企图为自己解蛊,可始终没迎来半点进展。”
“东洲帝在宫中,倒是吃了很多苦头,他一心求死,经常辱骂殿下,可偶尔深夜也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可惜为时已晚。他把殿下害成这个样子,这辈子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鸮虽然没听他详细描述,但也能联想到,发病时的江临夜会如何折磨他。
曾经他拿江临夜当杀人工具,当一把锋利的刀,可这把刀终究还是指向他自己,那些他让江临夜对别人使用的残忍手段,最终也落到了他自己头上。
魏鸮什么话也说不出,最终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