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拱手一揖。
“那是自然。”
郎中家去后,魏鸮重新回到楼上,雨儿正在开心的啃他的糖葫芦。
魏鸮怕糖渣子掉他一身,找了块布巾裹在他颈间。
魏小雨就这么一边由娘亲围着布巾,一边啃,高兴的道。
“娘,这个东西好好吃。”
长这么大,犹记得之前他就吃过一回糖葫芦。
一则他们原本就极少下山,下山也难碰到一回售卖摊贩。
二则他自小身体弱,过酸的东西,魏鸮怕吃了伤身,也就没怎么买过。
她这边正将布巾帮孩子围好,床上一直看着这边的男人,忽然开口道。
“鸮儿怎么不尝尝?”
魏鸮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正想说不想尝。
男人忽然又开口道。
“鸮儿不是最喜食山楂吗?”
他眼中似有心疼,顿了顿,接着道。
“我不希望鸮儿委屈自己。”
在找她的这些年,每到了山楂成熟季节,她都会特意让人备下采摘的最新鲜山楂,只待万一忽然找到她,能让她吃到最喜欢的水果。
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自然也清晰感受到她的变化。
这些年,他深知她为了养育孩子吃了很多苦,为了孩子,她甘愿委屈自己。
可明明这个孩子是他想要的,她被他威胁、恐吓不准打,才被迫有了这个孩子。
明明应该受委屈的是自己,可最后这些苦却落到她头上。
然后让他原本明艳、爱美、爱吃新鲜瓜果、时常关注美容养颜的鸮儿,生生变成了,为了养育孩子为几两碎银奔波操劳的母亲。
他知道他让她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再继续看到他委屈,自己会难过。
接下来不想她再这样对自己。
魏鸮听他这么说,自然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停了片刻,道。
“当了母亲的人,哪有不委屈自己的。”
她思忖了片刻,看着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江临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我真的痛恨雨儿的存在,几年前他生病就可以随时抛下他,让他自生自灭。”
“虽然他来的时候我不甘愿,但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些年过去,他也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对他早就没有厌恶,只有怜爱疼惜。”
“所以,照顾他我也并不会感到委屈,你不用为我不忿,仅此而已。”
江临夜听她这样说,胸腔方渐渐顺过气。
但心里还是揪着的疼。
鸮儿受这么多苦都是他造成的。
让她一个爱吃山楂的人,为了孩子都不吃糖葫芦。
“我明白了,对不起,鸮儿,我保证以后会将这些苦痛弥补回来,不会再让你受丝毫委屈。”
自从再次相见,江临夜三不五时就要道个歉,魏鸮也没放心上。
只平淡地应了声。
“嗯。”
然而她没想到,翌日,她再带着雨儿下楼晒太阳,彭洛就推着一车糖葫芦过来,旁边还跟着各一个买山楂糕、山楂片、山楂汁的小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