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轻轻闪动。
“鸮儿的意思是,想替他们求情吗?”
魏鸮被他看到有点不太习惯,睫毛低垂,斟酌片刻,问。
“我若想替他们求情,你会答应吗?”
江临夜看向她的目光依旧炙热,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
“如果鸮儿求情,我必然答应。”
以他现在的权势,想饶几个人再简单不过。
只不过他这些年行事冷酷惯了,从来没给任何人开过特例。
魏鸮原本还以为他还会提要求,要同他讨价还价一番,想不到他张口就答应,一时反倒不知作何回复。
好一会儿才道。
“那些人不是都犯了死罪么?你也答应?”
江临夜开口道。
“鸮儿恐怕不止我现今在朝中的威势……”
他手慢慢跟她贴在一起,指骨轻触她白皙细腻的肌肤。
话说得理所当然,但言语间的傲慢几乎难以控制的倾泻而出。
“东洲皇帝都被我囚在宫中,更何况几条小小的人命,就算我放过他们,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那几个妇人也是聪明,知道我如今能听进去谁的话,所以她们来求你,也是算找了活路。”
魏鸮被他说的无话可说。
她此次过来,说是求情,其实也是试探江临夜的权威。
如今两国战乱绵延日久,不知何时能休,她想带雨儿离开这,除了祈祷江临夜止息战火,别无他法。
江临夜见她垂下眸,心里倒是渐渐吃味,重逢那么久,鸮儿从不亲近他,主动找他说次话,反倒还是为几个臭男人求情。
他们有什么好?居然能让鸮儿替他们说话?难道他比不上他们一丝一毫?
江临夜目色渐沉,靠近魏鸮的手渐渐想伸过去,抓住她。
然而下一瞬,魏鸮忽然抬起脸来,低声道。
“如今战况紧急,还要留着臣子辅国理政,不宜过多杀生,我过来只是提醒一声,并不是真让你免了他们的罪,希望你能多加考量。”
她说是为某个人求情,更多是谈到辅国理政。
江临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心里那点酸味儿渐渐散去,反而转为浅浅的空明旷达。
似是看出了她话中的含义。
扬了下眉。
“鸮儿想说什么话,不妨多说,对我,你不需隐藏。”
魏鸮与他对视片刻,吐了口气,索性直言。
“江临夜,这战争还要持续多久?你心里有数没?”
“听说你与文商之战,有责怪文商藏匿我之意,如今我已回来,是不是多了一分结束战争的可能?早点让两国从战争中抽身?”
两国纠纷颇深,历时数年,魏鸮当然不觉得这场战争全然为她,但如果她的重现,能浇灭江临夜一丝火气,重新考虑和平,那她也增加了一丝带雨儿离开的可能。
终归这场战争再持续下去,除了劳民伤财,家破人亡,她看不到任何好处。
没有好处的战争,她不明白为何还要持续下去。
“鸮儿的意思是想让我尽快结束战争吗?”
江临夜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所以你为他们求情,是不想削弱东洲实力,好助力早日结束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