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几日,江临夜的军队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皆无败绩。
胜仗的消息传的满京城都是。
到处欢欣鼓舞。
半月后,一天大的消息传了过来。
江临夜收回了开国皇帝曾经拿下的江南六洲。
东洲与文商战争伊始,便是领土之争。当年东洲开国皇帝靠着铁甲军师,横扫江南,创下辉煌壮丽的基业,但后来崛起的文商趁东洲被北方游牧民族骚扰,从太宗手中抢走了富庶的江南六洲。
两国的梁子便由此结下。
阖朝官员与百姓做梦都想收回故土。
当初东洲帝挥师南下,便是想通过收回土地,换取宗室与朝廷对自己篡位的支持。
可惜他疑心太重,又眼高手低,对谁都不信任,最后的心力,全用来剿灭反对势力上。
故土不但收不回来,还遭到文商反扑,差点灭了国。
江临夜收回江南六洲的消息一传来,百姓自是欣喜若狂,家家户户挑起庆祝的红灯笼,朝中官员干脆喜极而泣,都夸江临夜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不亏是先皇的亲孙子。
当初,京城大乱,他一己之力控制住局势,就展现出非凡的统治力,但是那时,满朝官员更多的是惧他怕他,生怕说错一句话,就品尝他的极刑。
如今有了这番功绩,那层畏惧中便多了几分心悦诚服。
摄政王殿下冷酷是冷酷了点,但除了他,谁还能打的文商满地找牙,收回曾经富庶的国土呢?
就凭这份功绩,以下犯上如何,囚禁先帝又如何?
反正,他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就算登了大位,也不是完全没法理依据。
紧接着后面传来的,便是文商皇宫被围,文商帝并太子被囚的消息,东洲军原地整休月余后,摄政王带领重要俘虏班师回朝。
江临夜回来那天,代总领大臣率领阖朝官员在城门外迎接,京城锣鼓喧天,彩缨招展,百姓围在后方夹道欢迎,魏鸮站在城门上,牵着雨儿的手,望着浩浩荡荡驶来的军马,面容平静。
彭洛持刀在旁随身护卫,低声恭敬的对她道。
“魏姑娘,殿下已经收到了您会在城门一同迎接的消息,他特意叮嘱您不要先行离开,待会儿殿下会上来找您。”
这话说完,魏鸮往远处一望,就见对面骑在高头骏马上的男人正抬头迎风看着到她。
四目相对,男人染着些许风尘,似有些疲惫,但在看到她时,鹰隼般锐利的眸旋即中绽出一抹温柔笑意。
江临夜一身镌蟒铠甲,痴痴的望着她,似乎对她愿意来前来迎接他十分欢心。
魏鸮看到他眼中的浓重欲色,微不可察的怔了怔,很快垂下眸,移开视线,避开同他对视。
他们已经近三个月未见,又不是正经夫妻,面对那种深而沉的眼神,魏鸮难免不适应。
原本她是不打算过来接他的,但彭洛说,几个月没见她,他病情渐趋不稳定,需要她的安慰,她这才答应。可看他这的样子,可不像身体不好。
江临夜很快收回视线,同跪下接应的群臣寒暄,简单说了点场面话,左右将军、副将带军马进城去提前准备好的房舍休息整顿,晚间准备入宫一同赴宴欢庆。其余官员则该寒暄的寒暄,该履职接应的履职。
将最后的议程走完,江临夜将手中佩剑随手抛给副手,转身绕过持戟侍立的士兵,径直一步步踏上城门楼的石阶。
男人步伐沉稳,镌刻蟒纹的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反射到他精致硬朗的五官,显的那双漆黑的眸子更加幽暗深邃。
魏鸮刚踏入城楼正厅,带着雨儿坐在软椅上,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男人逆光而来,高大的身体挡住门内的所光芒。
魏鸮拧了拧眉,下意识因为不适应眯起眼,很快男人刀削的容颜变得愈加清晰,她看清了来人,不等她说话,男人便先一步凑上来,不顾一切抱紧她。
“鸮儿,我好想你。”
身体落入一个略显硌人的怀抱,周身被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魏鸮一瞬间僵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不可能想他,毕竟她早说过不喜欢他,可这飞逝而过的感觉骗不了人,惊讶于自己居然会对他产生那种感情,她低垂着眼,手指蜷了蜷。
复尔相见的一切情感意外被这种复杂情愫冲散,她表情有些呆呆的。
江临夜松开她,已经从袖口中掏出提前准备的惊喜。
“鸮儿,看看这是什么?”
魏鸮回过头,见男人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卷轴,外面绣着金龙,复杂的情绪很快被这个东西压下。她显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心口突突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