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只是为了稳住他,让他尽快结束战争,才答应。
他不提,她都快忘了自己的保证。
江临夜似乎看不到她眼中的滞涩,环住她后背,嗓音透着喜悦。
“鸮儿,我们签字画押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违背承诺的。”
“局势刚稳定下来,这段时间还有得忙,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同你一起回文商看看。”
“到了文商帝都后,我特意去了趟魏府,看了看鸮儿以前生活的地方,还拜访了鸮儿的闺房。原来鸮儿以前是在那里长大的,以后我会给鸮儿提供更好更富足的生活,不让你再收一点委屈。”
魏鸮神色复杂,感受着身前温热的呼吸,忽然发觉怀着腰肢的双臂渐渐卸了力道,往下坠,江临夜脸色苍白,整个人倒在地上。
“江临夜……”
魏鸮惊了一跳,手下意识扶住男人后背,可却阻挡不住男人沉重的身躯,待他倒在地上,跪在他身边,手唤醒的拍了拍他脸颊。
“江临夜!醒醒!江临夜!”
候在外面的彭洛听到动静,很快赶过来,脸色严肃的试探男人的脉搏,开口道。
“殿下疲劳过度,昏倒了,娘娘别急,属下这就去叫人。”
江临夜被紧急送回摄政王府,宋医师马不停蹄为其诊脉,又施了几针,确定只是过于疲惫,加上蛊虫发作,导致的昏迷,才回头安抚魏鸮。宋医师开了副药,交代下人去煎,魏鸮则一直守在床边。
宋医师回来收针囊,边收边继续对她道。
“殿下亲征这段日子,蛊虫发作了五次,最凶险的一次,殿下痛的摔到地上,神思恍惚间拔剑自刎,最后给殿下上了铁链,箍住他手脚,才得以留下一命。”
“经过了那一着,殿下的抵抗能力好像更弱了,所以才会当着娘娘面昏倒。”
魏鸮呆呆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的男人。
惊讶的望他一眼。
原来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亏她来之前还觉得他在装病,感情是真的需要她抚慰。
“他回来前也是这样病恹恹的?”
“本来微臣劝殿下再多休息两日,再启程,只是殿下想念娘娘心切,渴望早日见到娘娘,就没在考虑微臣的建议,殿下这一路三不五时就要由铁链捆束,以免痛到神志不清,再行自残。”
“之前娘娘的抚慰其实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可惜碍于战事被迫终止,不然情况不会往这么严重的方向发展。”
魏鸮无奈的叹口气。
其实她早就怀疑过江临夜此行会不会更损害他的身体,之前听他保证的信誓旦旦,还带了那么多医师药材过去,以为他自己能把握住。到头来,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我知道了,今日且就让他好好休息,晚间的宫宴,找个人帮他主持,就不让他参加了。”
宋医师捕捉到她语气中的担忧,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等对方看过来,当即一拱手行礼。
“娘娘圣明,微臣也是这意思。”
“那微臣这就去传达给管事的,让他们安排。”
江临夜的身体状况是宫中机密,纵使他权势再大,一个病恹恹的摄政王,也会引起人心浮动。
是以往常每每发病,他都以外出巡查为借口,由他提拔的亲信代政。
以前他行事诡谲不明,行踪飘忽,再加上当政后高压的统治,杀了一批又一批人,因此他离朝外出,众官不但不奇怪,反而长松一口气,只心里祈祷,他多多出外巡才好。
因此这些年,大部分人居然都没发现摄政王的异状。
偶尔那些聪明的,在背后议论,没过多久就被“失踪”,因此就没人再敢提及此事。
江临夜在家修养期间,总领大臣代为主持宫宴,文商帝等人则被关押大牢,听候审讯。
翌日早上江临夜从昏迷中醒来,宋医师例行给他把脉,江临夜手被扯在床沿,眼睛却一刻不停的寻找魏鸮,直到发现她站在床沿的身影,唇角才挂上满足的笑,整个人大松口气。
“鸮儿,还好你还在。”
说着就要起来拉她,魏鸮柳眉一拧,赶紧出声提醒。
“躺好,医师还在给你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