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是孟叙对着谢亦说的,可后视镜却明显地映出男人眼神的去向。
谢亦匆匆地别开眼睛,这一幕他并不敢多瞧。
黏腻的眼神里裹着温柔,从小姑娘梳整精致端庄的盘发一直滑落到她哑面羊皮跟鞋的鞋尖处,复又重新抬眼落到盘发中点缀的白珍珠上。
瘦了不少。
孟叙的眼睛在原地停了两秒。
他自然看得出西凝此刻的紧张。
男人缓慢地将视线收回,微垂下眼落定在手上的戒指。
他在不停地告诫和控制自己,不能急也不能逼她。
即便他之前有意想过让西凝和西家都束手无策的强横手段,但在真正看到她时便都收了起来。
西凝的性子他很清楚,只能循序渐进地用温水煮,哪怕稍微控制不好火候也可能将已经憋了一团气的锅炸掉,炸掉了还不够,估摸着连上面的房顶也要一起砸坏才能平息。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孟叙都焦虑地合不上眼。
这时男人忧闷的眼睛忽然一凛,他快速地和谢亦交换了个眼神。
视线一直在车窗外的西凝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在他们的后面有几辆车似乎一直在远远地跟着他们。
“换条路。”
孟叙冷凝的声音印证着西凝心里的不安,毕竟之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
“后面有车,他们……”
稍显警惕的小姑娘忍不住回头问他,但话还没说多少男人的掌心忽的覆到了她的眼睛上。
在陷入昏暗之前,正要闪躲的西凝被孟叙手上的戒指吸引,呆了的兔子愣愣地,再也没有躲开的机会。
脸颊挨上的布料有点滑,大抵是男人西服马甲外衬上的料子。
不只眼睛,耳朵和脑袋也同样被捂着,被提起的身子又落下,孟叙身体的重量压得西凝有点呼吸不畅。
由他的身体组成的小空间里西凝甚至没有感知到外界丝毫的波及,但车辆巨大的摩擦声依旧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先生,你们没事吧?”
谢亦将油门踩到底,又分出心神查看后面两人的情况。
孟叙阴凉的一声嗤笑绕在西凝的身边,但男人此刻平静不屑的态度却让她紧紧的心松了两分。
“不用留了。”
“是,先生。”
这话像是松懈的绳子,收了许久的谢亦总算有机会施展开来。
云里雾里的西凝在孟叙的怀里挣了两下,但男人趁机收紧的臂弯却让她很难再动弹。
外面的情况她虽然看不到,但面对这样明摆的危险“放开”这两个字她很难说的出口。
离得那么近,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光是孟叙的,她自己的也是。
看不到时,感官总是格外敏锐。
耳廓被温热的呼吸扫过,连带着西凝的背都有些发紧。
“怪我,没处理干净就来见你。”
男人的声音低又轻,正哄着她,“不怕,马上就没事了。”
女孩攥着丈夫衣料的手收紧,幸好她被捂着眼睛,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
停滞的几秒里,孟叙并没有得到小姑娘的答复,他垂下的眼睛不安地轻动,周围的轰鸣声渐远后他才又小声,“你送的戒指很漂亮也很合适,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话落,确认周围没有情况的谢亦仔细盯着前方平坦的路出声,“先生,下边的人已经解决好了。”
危机解除,孟叙反手按了一下侧边的按钮,阻隔前排音量和视线的隔板被升了起来。
这次西凝再去挣脱明显容易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