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又多了一个不见他的理由。
但总不能让别人的话落到地上,西凝默默地应他,“是吗?那他可真是厉害。”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好歹算得上是句好话。
于是谢奕乘胜追击,瞅准机会又夸了几句,“先生早年间的时候在拳场就很天赋异禀了,一挑五都像喝水一样简单。”
对上谢奕这时光亮飞扬的眼睛,西凝将“他是不是故意让你吓唬我”这话咽了下去。
这些事,孟叙倒是从未和她提起过。
西凝嘴角本就不甚明显的那一点弧度现在完全低了下去。
他跟她提过什么?
本就什么都没跟她说过,寥寥几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西凝浅浅的叹息声,谢奕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他看着她难掩的疲累,温声问询,“太太,我安排车送您回去吧。”
“不用。”西凝摆了摆手,“今天麻烦你了,我外公那边有司机过来接我,不麻烦你们了。”
西凝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文婷和骆明,垂眸离开了这座吃人的华楼。
冷风像刀子一样吹的人脸生疼。
西凝坐在回家的车里,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脸。
安静的空间让那些原本被打断的痛苦情绪汹涌的翻腾。
背刺和背叛。
被推出和被抛下。
揉在一起会让没怎么经过事的女孩子痛上加痛。
眼泪越擦越多,西凝自己委屈的撇嘴也愣是没哭出一声。
同行的司机是西家的老人,他只叹息着让回家的时间变得更短。
这个点,西清航应该是在的。
西凝一关上前厅的门就开始叫人。
“呜,哥哥……”
“这是怎么了?”
陌生的男音让西凝一下就收了声,她懵懵地站在原地,没想到家里会有客人。
“嗯?”周聿寻着声音走到门厅,在看到西凝红红的眼睛和脸上未干的泪痕时微蹙起眉,“怎么哭了?”
男人的嗓音温柔关切,许是小时候的牵绊在作怪,憋压许久的情绪因为这一声问询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柔软的灰色巾帕轻轻地蹭到女孩子哭红的脸蛋上,周聿身上好闻的香气正似有若无地钻进西凝的鼻息。
显然这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回过神的小姑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周聿握着帕子的手在空中悬停。
“凝凝?你们在做什么?”
西清航的问询让这份莫名的尴尬有了落点,西凝依赖地朝哥哥跑去,因为有外人在克制着没有扑进他怀里。
小姑娘红红的眼睛委屈着,温吞地叫人,“哥哥。”
周聿将帕子放进西裤的侧兜内,见状便没有再久留。
西清航抬臂将妹妹揽进怀里,温暖的掌心轻抚着西凝的头顶,了然地问她,“见到孟叙了?”
有了安全感的女孩子不再收着,出声哭了一会才回哥哥,“你别提他。”
“好,好,不提。”西清航边哄她边带着她往二楼的房间走,“看你累的,先躺一会吧,有什么想说的都告诉哥哥。”
柔软的被子是伤心人最温暖的港湾,西凝一手握着被子的一角,一手拉着哥哥的手掌。
从小到大只要西凝难过了,西清航总会坐在床边这样陪着她。
西凝不开口,西清航也不着急问,空出来的手轻拍着妹妹的肩透出几分哄她入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