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茶楼大堂内没几个人,让沈愿一下子就想起最初的纪家茶楼景象。
二人刚进门,就听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纪掌柜吗?大忙人啊,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小茶楼里转悠了?”
柳掌柜身形偏瘦,留有胡须,打理的整洁。
粗布长衫穿在他身上,还有些文气。
纪兴旺以前就和柳如风打过交道,这人说话容易夹枪带棒,拐着弯的骂人,不过心眼不坏。
之前他真的被人指着鼻子骂没用的时候,反而是柳如风把那些人说的无地自容。
纪兴旺没在意柳如风的话,而是问道:“徐家茶楼不是弄了个《人鬼痴恋》来说,柳掌柜怎么没弄?”
柳如风眉头一皱,“姓纪的你瞧不起谁呢?我不过说你一句,你就这么骂我?”
纪兴旺哈哈笑了两声,“没骂你,没骂你。再说谁能骂得过你啊。我来也不是看你笑话的啊,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咱们是同行,同行是冤家。你找冤家谈生意,脑子坏了吧?”柳如风从嘴巴里往外飙刀子,刀刀扎在纪兴旺身上。
纪兴旺无视一身的刀子,“我不给你说,小愿,你和他说。”
他就不信小孩姓柳的还能骂的出来。
“柳掌柜好!”沈愿笑着和柳如风打招呼。
柳如风轻咳一声,“嗯,你也好。”
“你就是沈愿?怎么这么瘦?是纪家的伙食不好吧?不然来咱们茶楼,别的不说,肯定能把你喂的白白胖胖。”
纪兴旺护犊子一样把沈愿护后头,“你当养猪呢?我告诉你,别撺掇小孩,小心我们七公子生气来砸了你这茶楼。”
“纪平安?”柳如风不解道:“我不过是说两句,人又没来,他这么大的气性啊。”
纪兴旺说:“小愿是七公子疼的弟弟,你挖墙脚挖公子弟弟身上,能不和你急眼?”
柳如风笑一声,看着沈愿道:“小子可以啊,纪七打小就是谁靠近他一步就和谁急眼的主,你都能让他认你做弟弟。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住纪七那脾气吗?没被他气出病来?”
“我哥很好的。”沈愿为他很好的平安哥辩解一句,随即直奔主题道:“我们来确实是和柳掌柜谈生意,关于说书的。”
柳如风听得出沈愿对纪平安的维护,不想在这方面多聊,既然如此,他也不做那恶人。
“成啊,你们是什么想法?说来我听听。”
纪兴旺将昨天和徐掌柜谈的条件,重复一遍给柳如风。
“二十两一场?我们茶楼能赚的回来吗?”柳如风有些担心。
纪兴旺道:“现在只有两家茶楼在说书,庆云县还是有不少客流的,肯定能赚回来啊。”
柳如风还是有些犹豫,柳家茶楼他是能做主的。
他虽然姓柳,但却不是柳家的家仆,而是柳家老爷子的养子。
柳家发生了不少事,如今日子不好过,只有茶楼的营生不错,还能维持些体面。
二十两一场的说书,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答应。
眼下确实要仔细斟酌。
这两年,他一直苦苦支撑着茶楼,就是靠着谨慎小心。毕竟一步错,步步错。
柳家没有可以试错的机会,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
“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沈愿道:“柳掌柜,《人鬼情缘》快要结束了,我会准备新的故事。若是你现在同意,那么新故事会在五章之后,派说书人来柳家茶楼说书。”
纪兴旺眼前一亮,有新故事看了!
沈愿继续加码,“不仅是下一个新故事,往后的每一个,都可以。”
柳如风快速的想了一遍,这确实很吸引人。
更重要的是,现在茶楼若是没有说书,就没有什么茶客。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柳家茶楼的茶客越来越少,还来的几个老茶客,也总是会问柳家茶楼什么时候开始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