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县令先礼后兵,“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日子还要过啊。秦领头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你侄子不是。他一个没了双腿的人,再没了叔叔照看,以后可怎么活啊。”
秦时松冷笑一声,“你不用威胁我。”
他视线看刀身,“这是纪平安的刀,他快死了。你以为他真有三长两短,纪家会放过你?”
庞县令面色微变,没想到纪平安竟然出这样的变故。
怔愣片刻后又镇定不少,“纪家终归只是商贾,他的死也非我造成,而是匪寇,怎……”
“纪家不行,还有谢家。我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用尽自己的一切……”沈愿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满脑子都是噩梦里纪平安躺在血泊中的画面,还有秦时松说纪平安快死了的那句话,“旁人杀不了你,我杀!”
“庞丘,你最好祈求我哥没事。”
沈愿说罢飞跑着离开,秦时松斜眼看庞县令被吓的一头冷汗,嗤笑出声,“我杀不了你,但能杀你的人,不止一人。”
庞县令抹去额头冷汗,那沈愿确实邪性,谢家嫡系那位很看重。
要是沈愿真想尽办法,说不定谢玉凛真会插手。
真论起来,虽不是他动手,却也和武刀手里的刀不好有些渊源。
要是最后再查出他私自贩卖朝廷批下来的用铁量,那岂不是全完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这事一定得解决。
第75章
沈愿骑马先去谢家祖宅。
庆云县的大夫,能去的应该都去了纪家。
谢玉凛身边的大夫到底不一样,沈愿想让纪平安多一分活着的希望。
马行至中途,沈愿与谢玉凛的马车遇上。
落云坐在马车外喊沈愿,“沈主簿!”
沈愿勒停马,奇怪落云为何在这。
“凛公子让大夫来了,有两个呢,都是好手。公子让我给你带话,叫你别担心,大夫和药材都会给最好的。”
沈愿闻言,提着的心,放下了些。
也是他关心则乱,纪家和谢家怎么说也沾亲带故,谢玉凛人就在庆云县,怎么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赶去纪家。
一屋子的大夫已然束手无策,只能等这两天看人的具体情况。
纪明丰和赵月韵听说谢家派了大夫过来,犹如绝处逢生,直接冲出门去迎接。
两名大夫进去看纪平安,各自的药童提着医药箱子跟着一起进去,其他人全部被请出来。
纪明丰这才分出心神,去感谢沈愿,“多谢小愿请来谢家的大夫。”
沈愿摆手道:“不是我请来的,是五叔公得知平安哥消息后,派了人来。”
纪明丰和赵月韵闻言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敢这样想。
纪家和谢家虽说有些渊源,但他们的女儿是去给偏房做的妾室,连个正室都不是。更别说还是旁支庶出,不是嫡系。
能让谢玉凛派人来瞧,肯定不会是因为纪家和谢家的那点关系。
二人狐疑看向落云,落云只是微笑,在沈愿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摇摇头。
纪明丰夫妇二人见谢家来的人无意解释,便也没有再过多询问。
纪家茶楼。
沈愿托了暗卫去给纪兴旺带口信,说明原因,今日他无法去茶楼那边说书。
对于这些突发情况,此前也早有方案应对。
茶楼其他的说书人们,都是同步学习新一章的说书内容。
若遇到沈愿不能说的情况,也能由其他说书人顶上,不会耽误茶客们的功夫。
不少人都是冲着沈愿来听,就认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