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凛以宽大袖袍遮挡,捏一下沈愿的手,有些用力,疼的沈愿盯谢玉凛看,眼神在问捏我做什么?
“阿愿何时与我如此生分?如今想要割席,是不可能了。”谢玉凛轻声道。
沈愿没说话。
他知道是姑姑的态度让谢玉凛有了不安感。
指尖滑进谢玉凛手套,温热的指腹温度触碰到微凉手背,沈愿摩挲着青筋走向,玩一样的按一按。
这倒让谢玉凛抽回手,但却被沈愿提前预料,直接抓握住。
谢玉凛小声道:“不怕被发现?你的家人可都在。”
沈愿笑了一下,“谢玉凛,我从来不怕被发现。家人的想法我会尊重,但我也会跟随我自己的心意走。说了会对你好的,我没骗你,你别怕啊。”
谢玉凛片刻后颔首,“好。”
……
为方便照看身体,又不会叫人盯上沈夜和沈愿,沈夜被带去了谢家。
静园总体面积颇大,是在谢府原本的院子外重新买地扩建,原先是王府,整个静园比谢府都大。
沈夜住在里面,想要和谢玉凛碰上,走路都要两刻钟。
覃老带着两个小药童,和沈夜住在一个偏院里。
小院子里有药田,还有个小厨房,谢玉凛派了个小厮和丫鬟还有一个粗使婆子供差遣。
每日给院子里送的食材又好又新鲜,沈夜吃人嘴软,遑论还要靠着人家的大夫和地方才能好好的保命。
深更半夜,沈夜闻着药香,躺在舒服柔软的床上,摸摸发情症状越发严重的小黑,唉声叹气。
“黑啊,这遭算是再不能说那谢玉凛什么,大侄往后难不成真就叫他哄手里去了?”
他那大侄子虽说是自愿,说是喜欢。
可谢玉凛这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全是心眼,他是真怕大侄玩不过对方啊。
哎,可想想又没个办法。
别提他大侄子这会是真喜欢。
沈夜开着窗户,外面风阵阵吹进来,可他还是觉得燥热。
忍了一宿,覃老早上来的时候,沈夜几乎是从水里捞出来一半,浑身的汗,衣服都浸透了,露出来的皮肤肉眼可见泛红。
他赶紧叫药童准备药浴,又给沈夜灌了写平息燥火的药,院子里的人打水,烧水,倒水,备药,忙活半晌才得以停歇。
沈愿和沈安娘中途来看过一次,正好是沈夜泡药浴的时候,院子里忙的乱糟糟,二人最后见了一眼泡完药浴昏迷的沈夜,没等人醒便与院中人道谢随后离开。
覃老说了,人醒的话,就又是泡药浴的时候。
沈愿和沈安娘自知在这帮不上忙,还会叫忙活的人顾及他们,便只在沈家安心等着沈夜度过这一遭。
幽国那边谢玉凛已经派人前往,不过那边正值内乱,蛊虫一事恐是不能多有期待。
覃老做两手准备,已经开始备最坏情况下会用到的珍贵药材。
有的药材还需要种植,沈夜算是幸运,在最初就发现,能有一个种植的时间。
不然,就只能无药等死了。
沈夜那边暂时没有大碍,沈愿也需要多盯一下戏楼。
《捉妖》排演已经完全结束,要准备在戏楼里进行第一场演出。
第一台戏剧《雪灾》看了好几个月,观众们也看得腻,戏楼里罕见的坐不满人。
看到戏楼外挂牌子说今日上新戏剧,一时间戏楼又是人满为患。
妖,又是一个新说法。
大家伙都没听过,听着有趣,想来又是个新奇故事。
诸国关于神鬼志怪的传说有,但是极少。
沈愿不仅写了《捉妖》还专门写了个小册子,比之前给癸七他们带去北国那边的更详细,里面包含许多《山海经》中他记得的内容。还有聊斋等志怪小说里曾出现过的鬼怪奇闻,这些沈愿都标注了是个人整理,届时全都弄成书册放在说书工会里面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