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嘛……
顾知灼唉声叹气:“赔本了,就看能不能坑你这个冤大头。”
呵。
沈旭斜睨着她,沉默了。
雍州于他,像是一个噩梦,他恨不能从灵魂中彻底抹去,又总是忍不住去回想的噩梦。
沈猫伸出爪爪往他的方向探了探,像是感受到了他的难过。
他的手掌轻触额头,掌心的投影落在了脸上,掩去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我还能回去吗?”
沈旭的声音略颤,呢喃着。
雍州是他的心结,是灵魂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也是故乡。
是爹娘葬身之地。
他抱着必死的心逃出来,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能回去。
“雍州马匪猖獗,三股马匪势力割据。如今的总兵过于求稳,心慈手软,压制不住马匪崛起之势。”
顾知灼语调上扬道:“前不久,还有两股马匪争夺地盘,屠了一个小镇,杀了上千人。督主,有你珠玉在前,公子把满朝文武全数了一遍,一个也没瞧上。要不,你就帮公子管上几任吧。”
花言巧语!说得像是请他帮忙,其实是瞧出了他心结,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沈旭放下了手,弯了弯嘴唇。
连他这样的人,她都能相信。真是奇怪。
沈旭慢慢摩挲着掌心的小玉牌,没有立刻应声,快步往前。
顾知灼抱着猫,慢悠悠地跟上。
到紫宸殿时,宋首辅和卫国公也已经来了,两人起身见礼。
他们其实一早就到了,甚至比容太夫人婆媳几个来得更早。
案卷还在顾知灼的手里拿着,她顺手递了出去。
顾知灼出入前朝,参与政事,除了几个特别顽固的御史,其他朝臣早就见怪不怪。毕竟这位顾家的大姑奶奶非寻常人,她是凭着自己的本事站在这里的。
“娘娘,学子们有没有为难您?”宋首辅忧心道。
自古文人的笔最毒,要是惹得他们群起攻之,于娘娘的名声不利。
“为难?”顾知灼轻笑道,“他们对我推崇至深,恨不能纳头就拜。”
卫国公连连应是,义愤填膺:“要是有不长眼,那就是读书读傻了,朝廷不用傻子。”
宋首辅瞪他,这是挑事不嫌大?为了在娘娘面前露脸,是连脸皮都不要了吗?
“卫国公说得极是。”谢应忱看完了宗卷,“读书为了明理,连孰是孰非都不懂,不适合在朝为官。”
被夸了!卫国公美滋滋地回瞪了宋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