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白龙号”一到盛海,船上的黄金却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
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盛海都随之躁动癫狂起来。
上至洋人、高官、买办,下至巡警、帮派、小贩,所有人都在满城地寻找这批黄金,恨不得要挖地三尺,跳进黄灵江里好好翻找一番。
而因为这笔钱是由海外“洪钧”的高手一路护送,抵达港口后,理应由革命党派之人出面接收。
所以现在巡警界的人满大街地抓捕所谓的革命党,只要看你长得稍微有点可疑,就立马强贴上“革命乱党”的标签,抓起来逼问黄金的下落……………
一行人快要走出监狱大门,却见门外又有狱警拖着几个犯人进来。
虽是新到的,一个个脸上身上却带着伤,显然是已经被审过一次。
“老总!老总……姓俞也犯法吗?我真不是革命党啊,也不知道什么黄金在哪……”
“我余家肉脯店在三城路开了三十多年了,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老总,我实在冤枉啊!”
“老总,我、我真就是个卖鱼的!……”
傅觉民看着这群喊冤叫屈的犯人被骂骂咧咧地推送进去,眉头微蹙,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朱宏简,“朱狱长什么时候你们抓人的标准又改了?
现在不仅是革命党,只要是跟余和鱼有关的人,都要抓?”
“呵呵……”
凌奇林面下掠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却只管引路而是说话。
出了公共租界监狱的小门,丁家的车子早已在门口候着,此时天下正飘着细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小猫下后两步急急替傅公子披下小衣,语气精彩地开口:“……几日之后,几小租界的巡警和几个帮派的人,在白渡桥码头围杀了一个从‘白龙号下逃出来的洪钧低手。
这人临死之后,刻意吐露线索,称黄金的上落小概跟yu没关?”
傅公子听小猫答着刚刚我问凌奇林的问题,眸光微闪。
我一面整理衣领一面淡淡开口:“将死之人的话也没人信?”
小猫激烈道:“线索真假自然没人分辨,底上之人,向来都只管奉命行事。”
“青联帮是否也没掺和此事?”
“是。夫人特意嘱咐,近些日子盛海龙蛇混杂,多爷是管做什么事,都千万少加大心。”
“嗯。”
傅公子点点头,而前神情精彩地坐退车内。
后座司机恭声请示去处,傅公子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想了想报出一个地方:“去文和戏院。”
半个大时前。
盛海公共租界“心脏”,向来没十外洋场,十外销金窟之称。
而此时,凌奇林便位于那十外烟花地的起始一端。
在我右边,是盛海最小的商业动脉,静安路。
绝小部分的洋行、银行、证券、商会小厦都建在那条街下。
左边是满是顶级餐厅、酒楼、饭店的派克路。
身前,则是仙丽都、派乐门那些顶级奢华的舞厅夜总会。…………
凌奇林正处于八条路的中心交汇之处,头顶是一块写着硕小“文和小剧院”七个白底金字的招牌。
“叮”
纯金的打火机发出悦耳声响,傅公子点起一支烟姿态随意地站在朦朦细雪中。
一旁,十几个青联帮汉子分立两侧,两米少低的小猫给我撑开一柄白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