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拳势如虹,接连破开三重屏障,第四重方才滞缓。但他早有所料,拳变掌、掌化爪,顺势抓向鼎中碧火,竟将一团火焰生生扯出!
“盗引阴焰?”银面人大惊,“你竟练成了《玄牝真解》残卷上的失传秘法!”
傅觉民不理,反手一扬,碧火化作长鞭抽向守宫妖。后者仓促闪避,仍被扫中左臂,顿时皮肉焦黑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杀了他!”银面人怒吼。
西洋绅士杖尖急划,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拉丁文咒印,刹那间,整座石室墙壁浮现出无数发光纹路,竟是整套西洋炼金阵法!而守宫妖亦发出尖啸,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三丈巨蜥,口吐腥风扑来。
傅觉民冷哼一声,脚下踏出五行步,手中碧火翻飞,竟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他每一击皆含阴阳逆转之力,专破邪祟本源。那碧火虽来自妖鼎,却被他以《玄牝真解》心法反向驯服,反倒成了克制敌人利器。
战至酣处,忽听头顶传来剧烈爆炸声!
碎石簌簌落下,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破洞跃下,正是罗正雄。他满脸血污,左臂衣袖尽碎,显是经历恶战。
“外面全是傀儡兵!”他喘息道,“整个警备司令部,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已被换脑控制!”
傅觉民瞳孔一缩:“难怪今晚岗哨如此松懈……他们是故意放我们进来?”
“不错。”银面人冷笑,“你们既是送死之人,何须阻拦?正好拿你们的心头血,祭献给即将降临的存在!”
话音刚落,鼎中火焰骤然暴涨,映照出穹顶星图竟开始缓缓旋转,与现实天象完全不符。而在那星轨交汇之处,空间竟出现细微裂痕,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正试图突破界限。
“他们在召唤更高位阶的妖魔!”罗正雄骇然。
傅觉民咬牙:“必须毁掉鼎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傅觉民主攻守宫妖,以碧火缠绕其周身,逼其无法支援;罗正雄则运起全身功力,施展家传绝学【裂渊掌】,直取鼎炉根基。西洋绅士急忙结印拦截,却被傅觉民一脚踹中胸口,文明杖脱手飞出,宝石崩裂。
“不??!”他惨叫。
轰然巨响中,鼎炉倾覆,碧火四溅,点燃了地上符文阵列。刹那间,整座石室剧烈震荡,星图崩解,空间裂缝迅速收缩闭合。
“仪式失败了!”银面人狂怒,“你们毁了一切!”
“还没完。”傅觉民冷冷盯着他,“告诉我,丁姨是不是你们杀的?她只是一个普通厨娘,为何要对她下手?”
银面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十年前,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傅觉民浑身一震。
“你母亲并非病逝,而是被我们抽干精血,用来孕育第一代‘改造人’。而你,傅觉民,你是唯一成功的半成品。你的血脉里,流淌着人类与妖族的混合之力。这也是为什么你能驾驭阴焰、修炼失传功法……因为你本就不完全是人。”
“胡说八道!”傅觉民怒吼,一拳砸向对方。
银面人轻松避开,退至墙边暗门:“时间会证明一切。等‘大浊世’降临,万物重塑,你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先知。”
言毕,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密道深处。
西洋绅士挣扎爬起,恨恨瞪了二人一眼,也踉跄逃去。唯有守宫妖被困于火阵之中,哀嚎不止,最终在碧火焚烧下化为灰烬。
罗正雄瘫坐地上,喘息道:“追吗?”
傅觉民望着鼎炉残骸,久久不语。
他知道,今夜虽胜,却揭开了更深的黑暗。傅觉民自幼习武,追寻正义,可如今却发现自己的存在本身,竟是一场阴谋的产物。他的力量、他的天赋、他的不死之身……一切皆源于母亲的牺牲与妖法的污染。
他是人?还是妖?
或者,正如那银面人所说??他是浊世降临时的先行者?
良久,他站起身,走向通往地面的阶梯。
“先离开这里。”他说,“然后,我要找到徐横江的真正身份,挖出他背后的洋人组织,查清当年滦河血案的全部真相。”
罗正雄默默跟上。
当他们冲出地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风吹散夜雾,露出国旗广场上那尊巨大的铜像??梅黛薇戎装策马,目光炯炯望向东边朝阳。
可傅觉民知道,那雕像之下,埋藏着比黑夜更黑的秘密。
而在盛海的某个角落,一座古老教堂的地窖中,一口密封棺材正在微微震动,棺身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字:
“待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