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位于盛海法兰斯租界的边缘,原本是一家洋商电车公司和几家自来水厂的低级员工宿舍,后来随着原本的住户陆续搬走,逐渐成为各种职业人群混杂的居所。
住在这里的人,工作不一定体面,但收入未必会差。
这一片的治安相对来说不错,几乎每天都会有租界的巡警过来巡逻。
“丙栋。”
傅觉民没有刻意去留意两边的门牌号,循着感觉在这片城中村的一栋老楼前停下脚步。
感受到体内深处泛起丝丝熟悉的悸动,傅觉民开始确信自己从“问津报社”
得到的地址是真的。
他却没有急着上去,环顾四下,招手唤来远处一个抱着箱子的小孩,买了包香烟。
盛海买不到“丝路”
,所以傅觉民挑了包看着相对顺眼的“金鼠”
。
他撕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曹天,曹天摇头。
傅觉民笑笑,也不以为意,仰头望向眼前的老楼,冷不丁地开口:“曹天,我问你件事。”
“少爷说。”
“你第一次在走肉堂签下生死状,上擂台的时候,有想过自己要是下不来会怎样吗?”
“没有。”
曹天摇头,“不能想。
要是想了,可能就真下不来了。”
他顿了顿,又反问道:“少爷在杀宋?的时候,有想过要是让他走脱了会怎样吗?”
傅觉民一愣,旋即笑骂:“别胡说,我可没杀过什么宋?。”
说完,傅觉民拍拍曹天的肩膀,边解西装外套的扣子,边向面前的老楼走去。
“少爷不用我跟着上去?”
“村口等着。”
傅觉民踏进老楼。
楼内采光极差,大白天暗得亦如晚上一般。
擦亮一根洋火,刹的光亮照出向下的老旧楼梯,易浩柔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壁下,显出几分隐隐的妖异。
我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草味暂时抑制住口腔内疯狂分泌的唾液。
之后在码头出现过的饥饿感此时再度席卷而来,且变得愈发汹涌猛烈。
体内的两小魂种蠢蠢欲动,是断向我传递出弱烈的退食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