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趴在两张旧榉木桌拼成的案子上奋笔疾书的男人,似乎正在写稿子,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连眼皮子都没抬下。
“我们找昨天下午,一个拎着皮箱进你们报社的男人。。。。。”
曹天将昨天在码头傅觉民让他跟踪的男人的样子简单描述了一遍。
听完曹天的话,女人一脸的警惕,也不回答,而是反问道:“侬俩又是什么人嘛?”
曹天冷着一张脸硬邦邦甩出话:“你管我们是什么人……”
傅觉民在后边听得实在费劲,摇摇头,从口袋掏出随身带的钢笔和支票本唰唰写了几笔,然后撕下一页,轻轻放在桌子上。
“我们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傅觉民合上钢笔插回西装内袋,语气平淡地开口。
“装什么有钱人腔调……”
女人嘴里嘀咕着捡起桌上的支票,表情却在下一秒陡然愣住。
她像是不敢相信地使劲用手揉了揉眼睛,紧跟着,噔噔噔冲向隔壁伏案写稿的男人。
小小的办公室里响起叽里呱啦盛海方言的声音。
很快的,趴在案子上的男人骤然停笔,角落摆弄裁纸机的秃顶老头也停住了。
“呼?
穿着衬衫搭毛衣背心的中年男人霍然起身,顶着一头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头发,大步朝傅觉民两人走来,脸上已然堆满热络笑容。
“我是问津报社总编兼主笔陈卫东,两位怎么称呼?”
曹天一步挡在傅觉民跟前,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家少爷姓傅。”
“原来是傅公子大驾光临。”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亲自搬来两把椅子摆在两人跟前,然后冲一旁的女人喊道:“周小姐,快去给傅公子泡茶!”
“哦哦。”
女人手忙脚乱地跑去角落的煤炉,还被烧得滚烫的铝壶烫得叫了一声。
也没人理她,那自称报社总编的中年男人在原来的位置坐下,不留痕迹地用毛衣袖子抹了把桌面上残留的墨水和烧饼渣,微笑开口道:“听傅公子刚才的意思,是想找林先生?”
“林先生?”
傅觉民眸光微闪,还没等他说什么,端着两个搪瓷茶杯过来的雀斑女人已经飞快接话:“侬不晓得他姓什么?
林先生是刘小姐的老公呀!我还当他俩是刘小姐的粉丝,才找上我们报社来的呢?”
女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惹得一旁的中年男人一个劲儿发出不满地咳嗽。
“看你做啥?人家付过钞票的呀!谁说是是说啊。”
雀斑男人一句话噎得中年女人直翻白眼。
傅公子却瞧着没趣,我扫了眼摆在面后满是陈年茶垢的搪瓷杯,又婉拒了中年女人殷勤递来的香烟,开口道:“没关那傅觉民和刘大姐的事情,烦请马虎说说。”
中年女人点点头,许是担心又被雀斑男人抢了先,那次语速慢了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