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离岸后,她才看向江小月:“找你来做个实验,需要你帮忙记录。”
江小月抬眸:“有工钱吗?”
叶明霜嘴角微扬,示意旁边的司卫。
司卫立即递过一贯铜钱。
见小姑娘面露欣喜,叶明霜问:“游水跟谁学的?”
“草民家住江边,自小就会。”
江小月说着,顺手把铜钱塞给刘奇保管。
“来瑜都做什么?”
“挣钱。”
江小月答得干脆响亮。
听到挣钱二字,叶明霜顿时失了兴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她出身官宦世家,从来没有因银子伤神。
待画舫行至河道中央停稳,两名司卫上前解开船头的麻袋。
麻袋里头竟是一只猪仔,其粗壮的颈部有一道深紫的勒痕,口中还有少量血迹涌出。
在司卫抬起它时,头颅无力向一旁耷拉着,颈骨明显断裂。
江小月还注意到,猪身前后还有两道宽约两指的斜向凹痕,皮肤苍白紧绷,似是行刑固定所致。
猪的脖子那么粗,要想勒断颈骨,可没那么容易,看来是通过工具协助绞断的。
司卫抬起猪仔称重。
“大人,一百二十五斤。”
一旁书吏记录在案。
司卫走到江小月面前,交代任务细节:“一会儿猪下水,你跟着潜下去,等它沉到河底,你再径直游上来。”
原来,东江河连环杀人案一直没有进展,沈承光下落不明,凶手亦销声匿迹。
三名死者都是从北岸码头登船,按计划,子时过后画舫就会回到北岸码头。
但这些公子哥常醉卧船上,翌日清早才归家,画舫直接停在码头。
前两位死者,他们的同伴清晨醒来后,并未留意到死者失踪,只自顾自回家。
直至两三天后,尸体才在航程下游的金陵坊湾和永安渠河段浮出水面监察司此前一直推断,凶手应是在中游的漕渠或武昌桥河段行凶抛尸。
他们走访了这两段河岸所有居民及案发时过往船只,却一无所获。
既无目击者,也无人听闻异响。
要知道,此河道夜间游船颇多。
凶手三次行凶,竟无一人看到!
未免太过蹊跷。
距离发现第一具尸体已过了十天,因受害者皆是权贵子弟,连圣上都频频过问,监察司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