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绳子,沈承光失踪这么多天,用牙咬也该咬开了。
江小月眼中掠过一丝鄙夷。
沈承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误以为对方嫌他狼狈肮脏,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却仍强挤出几分亲和:“我是家中幼子,尚未娶妻。
姑娘若能救我脱困,我愿纳姑娘为妾,保你一生富贵荣华!”
在瑜都,想攀附他的女子不知凡几。
怕是能围着瑜都转上一圈。
他自信抛出如此“厚报”
,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拒绝。
然而江小月只是皱着眉,目光落在他那只是泛红、并未破皮的手腕上。
这般吃不得苦!
但凡他自己使点力气,早该挣脱了。
以刘奇行事之缜密,这定不是疏漏,而是算准了这些贵公子的秉性。
“怎么证明你是沈承光?”
江小月问。
闻言,沈承光大喜,以为对方意动,忙答:“我腰间有块玉佩,刻着明远二字,那是我的表字!
你若不信,拿着它去沈家一问便知!”
江小月伸手取下玉佩,果然刻有“明远”
。
这点她倒知晓。
“你怎么会被人绑在这里?我方才看到有个男人从这里出去,他又是谁?”
许是江小月太过平静,让沈承光的激动稍退,理智稍稍回笼。
眼前这黄脸丫头,衣着寒酸,明明是个贱民,却对他的“厚报”
毫无喜色,这不合常理!
“你你到底是谁?你和那人是不是一伙的?”
“哪个?刚出去那个男的?”
江小月故作茫然,“我若认识他,就不会问你了。
只是刚刚摸鱼时,瞧见他鬼鬼祟祟从这儿溜出来。”
“你真不认识他?”
沈承光狐疑地盯着她手中那根明显属于绑匪的火把。
“不信拉倒,”
江小月作势起身,掂量着玉佩,“这玩意儿看着值钱,阿娘说过,当官的最会恩将仇报,不理也好。”
说罢转身欲走。
没有火光时,洞中漆黑死寂,只有水声轰鸣。
被困多日的沈承光,是一刻也不愿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