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三人顿时噤声,心底却仍不以为然。
怕死的丁鄂主动问道:“当年这刘崇光是被流放了吧?这么些年,人可还活着?”
“刘崇光离京前便自缢了。
至于其家人是否还在世,尚在查证。”
四人又议及其他可疑之人,筛选出几个名字。
但沈承光下落不明,沈家态度未知,始终是个变数,让他们无法确定。
监察司后堂,虞瑾风盘腿坐于地上,旁边铺满了纸张,全是司卫走访得来的口供。
他向来不拘小节,腿脚麻了就索性躺倒翻看。
叶明霜端坐书案前,一页页审阅,每看一眼虞瑾风的做派,心中便忍不住吐槽。
兄弟二人,德性相差怎会如此之大。
更声响起,已是三更,两人皆无睡意。
两人的贴身亲卫罗观和何青对视一眼,纷纷退下准备宵夜。
片刻后,虞瑾风忽地捏起一张口供,从地上一跃而起。
“等等!
我记得有个赶早集的菜贩子见过一个收泔水的贱役,寅时正(凌晨四点)推车从清乐楼方向来。
同一个地方,另一个路人却在前一晚亥末子初(晚上十一点过)也见过一辆泔水推车!”
两人急忙找出菜贩的口供核对。
因是不同人询问,分开看不易察觉出异常。
酒楼泔水收取时间本也不固定,但可断定,清乐楼及相邻铺子,是由同一人负责。
虞瑾风眼神锐利:“收泔水的推车,有条件将邓厉庭运离清乐楼!”
叶明霜立刻接道:“泔水车污秽熏天,若凶手真用此物运尸,衣物鞋袜必沾染浓重秽物与恶臭!
这很可能就是衣物消失的原因!”
两人越说越兴奋,素来不对付的二人,竟第一次在彼此身上找到默契。
恰巧何青端着夜宵进来。
叶明霜急道:“小青,快!
把负责那片坊区所有倒泔水、收夜香的贱役口供都找出来!”
虞瑾风则快速重看清乐楼伙计的证词。
后厨杂役以及早下工的厨师皆称,他们归家时,泔水桶是满的。
两人将贱役们的口供在桌上铺开。
负责清乐楼的贱役名叫董诚,已年过五十。
叶明霜目光停在一个略感熟悉的名字上。
“这是石阿朵那个叔叔。”
她拿起刘奇的口供,上面还记录了搜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