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捕捉到他们的眼神,联想到画舫上的猪仔试验,顿时明白过来。
刘奇能折断死者脖颈,必是借助了那推车。
稍顷,虞瑾风皱眉下令:“押回去审!”
江小月下意识上前,被叶明霜拦下。
刘奇被押走后,虞瑾风开始审问江小月。
“草民是九月初九到的瑜都,父母都不在了,来这边谋生”
这套说辞是她入住刘奇家时三人对好的:石阿朵来投奔远亲,因水性好,幼时又与刘奇有过两面之缘,被对方收留。
说到去京兆府应征捞尸,她抬眼看了下叶明霜,连拾金一事也老实交代,像个经不起吓唬的憨厚庄户人。
虞瑾风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问完话,他们没有抓捕江小月,径直离开。
叶明霜刚迈出一步,又转身问:“你一个人在家,怕吗?”
江小月摇头,反问:“刘叔明天能回来吗?”
叶明霜没有回答,之前她可以同江小月讨论案情,如今刘奇成了嫌疑人,再透露案情就是违反律例了。
她伸手欲揉江小月的头,触到那干燥发丝便停住,出院后吩咐何青:“明儿给这丫头送两瓶头油来。”
江小月目送众人离去,眼底的害怕渐渐消散,转换为忧虑。
这下麻烦了。
她不知道刘奇做了多少准备,能不能安全地从监察司脱身。
只凭他未杀沈承光一事,江小月便决定先帮他。
回到前厅,为免监察司暗中监视,她决定等天亮再去找葛先生。
她仔细推演刘奇的行凶手法,以及有可能露出的破绽,最终锁定在最后一名死者邓厉庭消失的衣物上。
他遇害的时辰不算晚,刘奇脱衣是为掩盖泔水推车,衣物既未在囚禁沈承光的洞中,定是藏到了其他地方。
焚烧易引人注目,深埋地下他无暇挖坑,丢进茅厕容易被人撞上,草丛中更不可能,监察司早已搜过。
也不可能丢在回家或者去泔水中转站的路上,这些地方都极可能暴露他自己,成为佐证江小月猛地抬头,会不会裹着石头扔到江里去了?虽然河岸边监察司下水搜过,但仅限靠近岸边的地方,并未搜到河道中间去。
她记下这个线索,同时换位思索:若是祝方在清乐楼里,她应该如何悄无声息地将对方绑走天亮后,江小月收到何青送来的头油。
她出门,发现有人跟踪,便带着人在街上四处走,最后守在监察司前。
直至监视者失去耐心,入监察司禀报,她才去通知葛先生,两人商量一番后,她拿着披风来到清乐楼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清乐楼已经正常营业。
江小月拿出叶明霜给的玉坠,挂在腰间,找到上回的伙计,打听案发时附近出现的马车。
不止清乐楼,旁边两间铺子她也一一问过。
意外得知,当晚沈家人曾出现在隔壁棋社,马车就停在巷中。
得知这一线索后,江小月沿清乐楼后院的小道,试图模拟刘奇推车离开的路线。
一路走到邓厉庭陈尸处。
这个地方离街道并不远,直接将推车停在上方岔路口,有些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