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冕一直怀疑弟弟沈承光的失踪与刘奇有关,更想从石阿朵嘴里问出廖峻的下落,以确定其是否招供。
只要刘奇搭上他安排的商队,若监察司探子不出面阻止,他的人便会解决刘奇,再引石阿朵现身;若监察司现身阻拦,不让刘奇离开瑜都,他的人便按兵不动。
那商队与沈家毫无瓜葛,是他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就算刘奇反悔,不愿离开瑜都,他的人也会架着他离开。
可现在,出现了第三种情况,刘奇突然不见了。
刘奇这两日的行踪一直在沈冕的监视下。
他准备干粮、转让地契房契,昨日还去药堂买了半个月的药。
这一切都表明,他已决心离开瑜都,也让探子放松了警惕。
如今刘宅已空,说明他们极有可能已经离城。
寅时开城门,商队的人卯时末便在城门口候着了,刘奇二人若出城,只能是寅时到卯时之间。
沈冕眼底寒芒闪现:“去找范济!
让他动用禁军的关系,查清楚寅时至卯时所有出城记录。”
范济现在是禁军副指挥,打听这个很便利。
同时,沈冕又让人给姑姑沈半青传信,看看她是否知道刘奇下落。
安排好后,沈冕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看来他与这石阿朵犯冲,一沾上她,事情便失控。
感受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钩屠悄无声息地自角落阴影中走出,“你亲自去,”
沈冕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尤其是那个石阿朵。”
监察司议事堂。
叶明霜将最新的密报呈给上首的虞瑾明:“司使大人,刘奇与石阿朵已经离城,正乘牛车前往白鹭县。
沿途平静,茶楼那女子未再现身。
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是否需要拦截?”
东江河案已结,释放刘奇时也未禁止其离京。
叶明霜知道虞瑾明另有计划,不敢擅自下令。
说来憋闷,那晚她同虞瑾风亲自守在布庄,就想看看与刘奇会面的女子是何人。
不料等了半天,没等到那女子走出茶楼,街上却突然涌来三四十人,齐刷刷冲进茶楼,哄抢大堂的免费茶包,随后一哄而散。
司卫一直守在外围,根本来不及记录所有离开的人。
抓了个眼熟的一问才知,不知从哪传出的消息,说亥时一刻云丰茶楼有免费的茶叶抢。
那女子就这样在监察司眼皮底下混入人群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