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屋子比普通的两层茶楼都高,左右各有两个窗户,通风极好。
此时,屋里只放着四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江小月将验尸箱放下,自袖中取出一块葛布。
“先生,这个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葛先生顺手接过,面露不解。
江小月却不再理会,上前查看尸体脚上挂的木牌,确定后掀开白布,看到了身无寸缕的阿香。
她的衣服就放在停尸台的下面。
葛先生眼珠子转来转去,始终没敢往尸体身上看。
“先生,你先过来。”
江小月道。
葛先生拿着刚刚的葛布挡住眼睛:“我站在这也可以。”
“不行,万一刘闯突然进来就露馅了。
说起来,我是不是得找个仵作,学一学验尸。”
“你不用学,那些浅显的道理你都懂。”
葛先生仍旧没有回头。
江小月盖住尸体的关键部位,仔细打量着阿香的脸。
她的眼睛确实不大,双唇也只是比普通人厚了一点。
但她皮肤白皙,圆圆的脸上还留有一分娇憨,并非传闻那般丑陋,顶多就是个普通人。
想来,大家都认为瑜国人样貌过人,骤然看到这样普通的她,那种落差让她的样貌在他人眼里更打折扣。
刘闯说,阿香指甲里有皮屑,江小月抓起死者的手。
指甲里的东西已被仵作剔除干净,但还能看到残留的血痕屋外,刘闯给赖声飞递了个眼神。
他佯装内急,跑到一旁的草丛里解决,实则绕到了后面,轻轻一跃爬上了屋顶。
方才葛书生和那小孩看起来都怪怪的,他得看看是怎么回事。
刘闯小心地揭开屋顶的瓦片,兴致勃勃的朝下看去。
这屋子高得离谱,至少得有两三丈高。
他揉了揉眼睛,就见江小月直直朝地上倒去。
从他这个位置看去,完全看不清五官,只能靠衣服分辨。
刘闯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小屁孩子一个,让你逞英雄!
他看到葛先生扶住江小月坐下,却没有看到江小月低头时流下的鼻血。
葛先生让江小月靠在他身上,手里攥着那块葛布。
他小心地擦掉江小月的鼻血,不让血迹落在地上。
此刻终于知道验尸前,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块布了。
原来她早就料到了。
这个家伙,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