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仲齐表情瞬间僵住,他看到城门守卫正伸手指向他。
先前聚在城门的百姓都随瑜国公主车驾看热闹去了,此刻出城的仅他一人,城外空地一览无余,无处可藏。
他僵硬的转身,不敢加快脚步,身后渐渐驶近的马蹄声彻底击溃了他的镇定。
当赖声飞和官差拦住他的去路时,他面色惨白,强作镇定问道:“官爷,有事?”
赖声飞嘴角挂着一抹嘲讽,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他居然敢放火烧刘闯。
看他面上掩不住的心虚,赖声飞语带讥刺:“黄师傅这是要回国?染坊刚失火你就要回家,真巧!
不知情的,还当那火是你放的!”
这话的意思是人烧死了!
黄仲齐闻言,脸上刚掠过一丝窃喜,却听旁边官差冷喝:“黄仲齐,你涉嫌杀人放火,跟我们走一趟。”
黄仲齐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他抬头看向马背上的赖声飞,知对方在耍他。
押回府衙后,他强撑着不肯认罪。
得知吴管事三人没被烧死,才彻底崩溃。
在这之前,刘闯已经把查到的证据呈交官府,仵作也验明阿香衣上另一处靛蓝染料的痕迹。
官差搜查黄家,除墙上和床上的血迹外,他们还在床底找到了两片花瓣,经豆豆确认,与阿香出门所戴一模一样。
染坊的火扑灭后,葛先生也从吴管事及染工口中打听到黄仲齐的生平:他本家境殷实,祖上就是经营布庄的。
后来,他父亲赴庆国经商,被一庆国歌女所魅惑,骗去了所有钱财后曝尸荒野。
他母亲受打击后病倒,没两年也去了。
家里的生意被叔伯瓜分,以致最后只能变卖宅院残喘度日。
心高气傲的他无法在瑜国旧识的布庄染坊谋生,于是他便来到了靖南城。
与黄仲齐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极度厌恶瑜人。
官差将证据摆在黄仲齐面前,他自知生路已绝。
想到阿香死前惊恐的眼神,以及向他求饶的样子,他突然狂笑起来:“那贱人该死!
身为瑜人,却对庆国男子卑躬屈膝,没脸没皮地求着嫁过去,丢尽了瑜国脸面!”
黄仲齐那日从染坊归家,偷听到了阿香和乐存义的对话。
在交待这些时,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悔恨,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他仿佛在炫耀这场犯罪,对生命没有丝毫敬畏。
“她不就是想要男人吗!
我满足她,让她临死前做一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