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承翼瞥了眼自家世子,强压下心中担忧。
在他国地界,他们人手有限。
城外农庄只剩下三名亲兵看守白建成和叶宣良,若再调走一人,就只剩两人了。
虞瑾明头也未抬,却已洞察承翼脚步的迟疑,在其跨出门槛时道:“多备一匹马,途中莫停,速去速回。”
另一边,葛先生和刘闯在承翼离开后,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就立即来到了小羽家。
可此时江小月正在四处打听柯春的下落,直至天黑才姗姗来迟。
两人都有重大发现。
葛先生拿出祝方的画像,斩钉截铁道:“这个人易过容,这绝非他本相!”
画像上的祝方眼皮耷拉成三角眼,眼角的皱纹显得刻意,下巴两边的弧度并不对等。
葛先生学画时,曾了解过人体面相,虽然很多人都有大小脸,但也是自然的。
他继续道:“加上武馆的人提到,祝方雇人的要求是:新人、老实、话少。
当时牙行就推荐了刚出师的施展。
此番种种足以说明,祝方就是个化名,他来靖南城绝非行商。”
葛先生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小月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九宫铜块。
葛先生直接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人从江里捞起时有何特别之处?他衣衫上的纹饰,你还能画出来吗?”
江小月立即取出随身皮囊,拿出案发时自己所记的笔录。
她当时还不擅线条勾勒,纸上的涂鸦线条令旁人一头雾水。
她拿出纸笔,低头凝思,当日的画面竟清晰地浮现脑海。
“那人指甲修长整洁,保养得很好,但手在水里泡发,未见颜色残留。”
赖声飞不知二人说的什么,对着刘闯努了努嘴。
刘闯摇头,示意他先安静。
江小月看着自己先前记下的粗糙线条,回忆着那瑜国男被拉上船时,她余光瞥到的一角湿透衣袍。
她缓缓落笔,不多时,一个残缺的块状图纹便呈现纸上。
葛先生见了她的画,不禁赞道:“进步很大。”
他接过笔,看了看画上的纹饰,依据原画线条向四周延伸描绘,所有新增纹饰皆源自原画痕迹。
每一根线条都能在江小月的原画中找到出处。
很快,纸张布满繁复纹饰。
起初,另外三人并未察觉有异,但当葛先生让他们站起身,用俯视的角度看整图,几人才恍然大悟。
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
葛先生转动纸张,四人分站方桌四面,无论从何角度望去,皆可见一只仙鹤。
在等级森严的道教传统中,仙鹤纹饰是极高地位的象征,通常只有高级法师或受皇家敕封的“高道”
才有资格在法衣、鹤氅上使用。
自此,江小月确认,父亲从江里救起的,是一位瑜国大道士。
“好精妙的设计!
真能绣出来吗?”
赖声飞和刘闯仍在感叹图案之巧。
葛先生想到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