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锅碗瓢盆、米面调料、床板草席,到后来的买鸡、打酒、割肉,每日总能想起新东西要跑县城。
如此跑了数趟,连路过村里的老媪都认得刘闯了。
见他独身带着个孩子,又日日扛一堆东西路过,只道他是个有力气有闲钱的,强拉硬拽要给他介绍个年纪相当的寡妇。
刘闯果断拒绝。
翌日,老媪竟拉着寡妇守在村口。
寡妇一见壮硕的刘闯便两眼冒光,把这股热情全给了江小月,拉着她的手夸赞个不停,还一个劲儿往她手里塞瓜果。
而一旁的老媪则强行将刘闯拉去她家吃茶。
寡妇见人已拉进屋,给江小月留下一个春意荡漾的笑容,扭着腰肢跟了进去。
看着关上的屋门,江小月磕着瓜子,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她瞧着日头渐烈,担心晚了买不到赖声飞爱吃的兔头。
正犹豫是否去叫门时,刘闯衣襟半开地从屋里跑出来,满脸惊慌。
寡妇的声音从屋里追来:“一把年纪了,害什么羞啊!”
刘闯拉着江小月就跑,第一次感受到瑜国女子的大胆凶猛。
自那之后,四人采买的热情瞬间冷却,开始全心全意教导江小月。
每日清晨,江小月先去山上跑个两圈,在山中复杂的地形奔跑、跨越。
顺便猎两只野味,解决肉食问题。
上午扎马步,中午直接跳进江里游两圈,运气好能捕条鱼。
下午跟着葛先生认字习画,到了晚上,便在昏暗的月光下练弹弓。
眼看她基础渐渐扎实,刘闯开始教授简单的拳脚招式,以及应敌时的闪避身法。
他教的都是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刀客路数,看似简单却很实用。
他拆解动作,让江小月一步步模仿练习。
赖声飞在一旁看着,有时会突然出手,用枝枝轻点江小月的破绽处,逼她格挡闪避,锻炼反应。
待她落败,便指点她如何利用地形闪转腾挪,甚至教了几手快速挣脱擒拿的小技巧。
江边的空地成了临时的演武场。
江小月学得异常专注,每个动作都反复练习,哪怕累得胳膊抬不起来,眼神也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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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起早贪黑”
,赖声飞和刘闯都佩服她那一身牛劲。
只有葛先生望着江小月晒得黝黑的面庞暗自忧心:她这副样子,去了瑜都,给人当丫鬟怕都会被嫌弃。
不过,自学武后,她那流鼻血晕眩的毛病倒是没再犯过。
葛先生不语,只是每逢江小月在日头下练武,便小声提醒让她移到树下。
偏偏赖声飞也有歪理,称练武需积攒阳气。
在这种充实高强度的训练下,江小月不再时时惦念报仇,而是在挥洒汗水间,真切感受着自己的成长。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中旬,一年中最热的时节终于过去。
江小月第一套拳法已经练得有模有样。
赖声飞搬来木凳,端坐其上:“朝我出拳,只要能逼我离开这张凳子,就教你用刀。”
“能用弹弓吗?”
江小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