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这里没有赚钱路子后,他们就将目光对准了山中野味。
这半年,山里的野兔都快被江小月打完了,剩下些胆小的,白日根本不敢出洞。
江小月只得将目标转向山间的黑山猪。
这畜生狡猾,但肉质鲜香,拿到镇上比野兔还抢手。
四人自种蔬菜,偶尔上山采些野茶,最大的开销反倒是笔墨纸砚和酒钱。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盛夏,三月江小月刚过了十四岁生辰。
在庆国,这个年纪的女子已经开始谈婚论嫁。
自宝翠婶提醒后,他们春秋冬三季都不让江小月下水,唯盛夏酷热才未加阻拦。
修习轻功以来,她身手更加轻盈,如今已能轻松游至江对岸。
这日,她游了一圈回来,正要上岸,腕上一根红绳却骤然断裂。
她心有所感的回头,便见那红绳缓缓沉入水中。
她连忙调转方向,扑入水中。
水下尚能视物,她看得见下沉的红绳。
但因她方才急扑搅动水流,红绳被水波推得更远。
江小月几次伸手都差之毫厘。
待她终于抓住红绳,却发觉自己已潜至江底。
此处离岸边并不算远。
江小月正欲上浮,余光忽瞥见江底景象。
朦胧视线中,河床上有一堆被泥沙半掩的凹凸之物,仅凭裸露的局部细节难以辨认。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曾想靠捞尸谋生都无处施展,这河底怎会有东西?她觉得蹊跷,好奇驱使下,伸手去探那个疑似木制尖角的东西。
然水中视觉距离有差,她并未触到尖角,反倒抓到了一个浑圆的物件——手指不偏不倚戳进了两个孔洞。
她用力一拽,那东西似被石块压住,拽不出来。
江水也被搅得一片浑浊,她已看不清水下情状。
江小月下水已有一段时间,心一横,猛地发力,随着一声轻响,手中的阻力骤然消失。
她一个踉跄,来不及细看,急忙向上游去。
浮出水面后,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右手。
只一眼,便惊得瞪大双眼,手中之物险些脱手。
那赫然是个人头骨,她手指戳入之处,正是两个眼窝窟窿。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心间,江小月连忙朝岸边游去。
为避嫌,赖声飞在岸边搭了个竹棚,要求她上岸必须先换干衣。
念及江底尚有诸多物件,江小月未换衣裳,只收好红绳,裹紧披风,便朝小屋奔去。
赖声飞率先看到地上那道长长水渍,还未开口,就见一只湿淋淋的手自披风下伸出,掌心赫然托着一个骷髅头。
“这”
赖声飞一时语塞,只得看向葛先生。
,!
江小月急道:“在水底发现的,我拽出来前像是被卡住了。
对了,底下还有好些东西,好像有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