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简陋之地,眼前之人必是贱民!
吴德面上装出惶恐,使劲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脱身之计。
待会儿趁机高喊一声,惊动附近的贱民。
到时只需报出他的身份,那些贱民自会像哈巴狗一样摇尾贴上来。
就这样办!
他抬头,强装出三分镇定。
江小月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扯掉塞嘴的布条。
两人距离很近,吴德一张嘴,口中那股油腻腥膻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江小月顿时又想起船上的情景,握刀的手本能地加重力道。
“别别别女侠饶命!
求你,别杀我~~”
吴德像只纸老虎,刀尖一戳,刚刚积攒的那点反抗勇气瞬间瘪了。
他怕死啊!
他不想死!
“不想死,就把衔春坞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衔春坞的东家潘沐出自医药世家,听说祖上曾出过御医。
这衔春坞便是他一手创立,早年是青楼。
后来,不知从何处传出,衔春坞有回春秘方,能令人返老还童。
起初,并没有几个相信。
直到吴德这类人亲眼目睹“同类”
焕发青春,这滋补之法才渐渐传开。
一开始衔春坞只提供给相熟的客人,后来找上门的人太多,顶不住各方压力,才将此事做成了生意。
每月逢二、七开船,每次只有十二个名额,需提前三个月预定。
正因名额难抢,即便监察司和京兆府明令禁止夜游,这些人还是冒着风险聚集在河边。
吴德本想今晚或许有人缺席,自己可多分一块,便冒着风险来了。
却不想,个个都勤勉,个个都同他一样的想法,十二人悉数到齐。
刀尖在喉,吴德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其余十一人全都卖了。
在瑜都钻营多年,同一个圈子的这些人他都认识。
“本本官这是第二次去!
本官只是个买家,其他都是衔春坞干的!”
江小月冷笑:“你们不买,会有这些事吗!”
吴德缩着脖子:“天生万物,相生相克,猪羊不也成了盘中餐,吾等蝼蚁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江小月:“可那并非猪羊!
我记得你儿媳妇也显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