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霜率领一队司卫,被挡在巍峨的门楼之下。
月光为门前那对白玉石狮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石狮之间,沈南清不卑不亢地立于阶上,身旁站着一名年约四十、面色白净的中年男子。
他身着便服,宽袖垂落,眼神冷硬地扫视着阶下诸人。
虽一身武人戾气内敛,但那双隐在袖中的手,却让人不敢小觑。
气氛绷紧如弦。
叶明霜无视沈南清那隐含警告的眼神,执意向前一步,耐心早已耗尽。
“沈四娘子,”
她手按上腰间佩刀刀柄,声音冷冽,“监察司奉命追查东江河连环命案,你三哥沈承光与此案有关,本官必须即刻入府查证,还望你不要阻拦!”
叶明霜再进一步。
中年男子身形微动,护在沈南清身前,抬臂间袖口微荡,右臂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铁钩。
“放肆!”
沈南清柳眉倒竖,她自幼习武,又出身顶级勋贵之家,骨子里的傲气不容侵犯。
尤其在叶明霜面前。
当年武选,女子仅取一人。
沈南清不顾家人反对参选,却最终败在叶明霜手下,与仕途无缘。
她始终不服,认定那场比武不公。
赛前她被人下了药,一种连太医院都查不出的药。
沈南清指着旁边的青石,厉声道::“我祖父是先帝亲封一品军侯,监察司是什么腌臜地方,也配踏足我沈家大门!
我三哥失踪多日,生死未卜,尔等无能破案,反将污水拨到沈家头上!
就凭几个市井闲汉的胡言乱语就想搜查侯府,叶明霜,你好大的胆子!”
亲卫何青方才瞥见那中年男子袖间的铁钩,立时想到了一个传闻——那个杀人犯钩屠。
她正欲低声提醒叶明霜,对方却已按捺不住。
“腌臜?”
叶明霜怒极反笑,眼中寒光暴涨,“这话你且到圣上面前说去!
今日本官倒要看看,你这沈家的门槛,究竟有多高!”
话音未落,刀光已起!
叶明霜身形一动,长刀如匹练,撕裂夜风,带着一股锐啸,毫不留情地直劈向挡在沈南清身前的钩屠!
钩屠眼中精光一闪,并未硬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