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声飞点燃桌上的油灯,环顾四周,屋里一览无遗。
屋子很矮,他轻轻蹦一下就能摸到房梁,给人的感觉很是压抑。
他径直走向床铺,在床边的墙壁上,还有被子上都发现了血迹。
袜子随意散落床边,被子和枕头散发着一股异味,显然多日未曾清洗。
赖声飞觉得这床上定有其他证据,但他不知如何细查。
有这血迹已能确认。
他转身出门,小心地将门锁恢复原状。
“你去报官,我去染坊抓人。”
江小月一听要去官府,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衙门,我们换一换。”
赖声飞:“你心虚什么,他们又不会查你!”
“反正我不去。”
江小月说罢就朝着染坊方向走去,任凭赖声飞如何劝说也不为所动。
赖声飞拗不过她,只得自己去找官差,叮嘱她小心一点,在染坊门外看着,别让黄仲齐跑了就行。
二人不知,此时葛先生和刘闯已经到了染坊。
此前,葛先生在布庄打听过。
因手帕上的蓝色晕染颜色太浅,布庄的人也确定不了是哪种蓝。
即便最常见的靛蓝色,也有多种色差,伙计建议他们去染坊问问。
于是他们便来到了这里。
踏进前院,院中挂满了各色布匹,风一吹,似彩虹般明艳。
染坊管事以为二人是来订布的,热情的招呼他们去茶厅坐,还取来布样册供二人挑选。
葛先生拿出那块手帕,管事一看颜色便道:“这是高级靛蓝。”
“您确定吗?”
葛先生追问。
“这点自信在下还是有的,在下也是从学徒一路做起来的。
这颜色虽淡,但看光感,绝不会错。
客官不知,这廉价靛蓝和高级靛蓝工艺完全不同。
除了光感上的差别,颜色的牢固度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听到这个回答,刘闯很是开心,葛先生的眉头却仍未放松。
他说:“这是您的经验之谈,有没有方法能验证您的说法?不同染坊染出的高级靛蓝是否会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