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在听到“荆山县”
的瞬间,瞳孔还未完全放大,就立时垂下头。
这心虚的反应莫过于张三说出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小月唇角一勾:“看来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再抬头,吴德已经尽量控制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
他嘴角裂开一个牵强的弧度:“原来是老乡啊!
小的原来在荆山县任县守三年,不知姑娘是哪个乡哪个村的?”
江小月没跟他再绕弯子,直接问起治水时瓦依族一事。
吴德一直否认,只说治水是由工部主导,他一个县守,没资格参与,不清楚个中详情。
无论江小月如何威逼,哪怕刀子再次划破脖子,吴德也咬着牙否认,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
两人对峙了半个时辰,被逼问的过程中,吴德漏洞百出,但就是咬死不知情。
眼看天色渐明,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江小月决定先回客栈,同先生商量一下。
她将吴德全副武装,眼睛嘴巴都堵上,手脚绑在柱子上,用屋里落满蜘蛛网的帘幔将其牢牢裹住。
确认对方不能挪动分毫,江小月才出了屋子。
吴府前厅内,吴家主母任氏听说丈夫半夜溜出门偷腥,还被人掳走了,阴沉着脸送官差出去。
媳妇周氏安慰她:“母亲,您别气着自个儿,万事等父亲回来,说不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我气什么,妾室我都给他抬了十几房,他要真有本事,也不至于就生出宣儿一个。
我就是觉得丢人!
如今他失踪,明日当值都成问题,那群没事干的御史为了政绩,肯定会抓着不放。
他臭了,宣儿就只能走捐纳官的老路,又得从头再来,我们家好不容易在瑜都站稳脚跟”
吴家本就是普通乡绅,因祖山里挖出煤矿而发家。
前任家祖有野心有决策,刚发家就敢全押去买官,之后一步步走到现在。
江小月隐在屋檐上,听着屋里两个妇人担忧吴府未来的兴衰。
之后离开吴府,天亮时才回到客栈。
远远的,她便瞧见葛先生坐在客栈前的石墩上,他旁边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
“怎么才回来。”
葛先生面露急色,看到江小月眼下乌青,又立时放缓了语速,“不盯着你就不睡觉是不是?!”
这两天,葛先生暗暗后悔,他该坚定地同刘闯赖声飞站在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