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天内我能回来,你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不能那就看天。”
她收起水壶,转身加重脚步向门外走去。
门被拉开,夜风再次灌入。
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听着脚步声渐远——“不!
!”
吴德终于撑不住,焦躁中甚至忘了嘴巴并未被堵上。
饥渴交加令他愈发焦躁,整整两天他仅喝过那一点水,喉咙依然干痛,胃里空空如也,以致心慌气短。
在这种情况下,本就不算聪慧的他,反应愈发迟钝。
“我说,我说!
但你要答应放我全家出城!”
江小月:“你说了,我绝不阻拦你家眷出城。”
“不包括我?”
江小月顿了顿,声音转冷:“你觉得你有资格活?还是你想断子绝孙?让你儿子一起下去陪你。”
吴德愣住。
是了,对方是瓦依族的遗孤,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想到儿媳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他彻底泄了气,说出了当年之事:“别动我儿子,我说。
瓦依族的赏赐和抚恤金,都被沈冕拿去了。
当时他虽只是个工部小吏,但治水官员都看他脸色行事。”
江小月:“是沈老侯爷的意思?”
“或许吧。
我不清楚,反正那些人都听沈冕的。
听说供应石料的商行,也是沈冕找来的,银子全进了沈家口袋。
当时瓦依族人要报官,我把人扣下送给沈冕,他看我懂事,就拉了我一把。”
这才是吴德升官的真正原因。
石料确实有问题,但这也是沈冕的目的之一。
荆山县已是边城,水坝若坍塌,洪水奔涌而下,遭殃的只是荆山县百姓。
而庆国,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届时两国生隙,关系破裂,正是他们武将世家出头之日。
沈家除了老侯爷,其他人并无军功在身。
沈冕父亲空有将军之名,却无甚战绩。
到了沈冕这一代,已转走文官路子。
主动招供后,吴德竟诡异地平静下来。
对妻儿他并没有太多不舍,只是商人惯会算计,既然怎么都要死,不如设法保全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