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宴厅正中,用屏风围成了一个圈。
圈内赫然摆着那口红木箱。
箱盖已经卸掉,箱子里竟躺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孕妇。
一个穿围裙戴头巾,作厨娘装扮的婆子正从妇人剖开的腹腔中捧出血肉模糊的婴儿。
半尺长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在箱底积成血洼。
婆子看都没看孕妇,抬起婴儿的脚,立时喜笑盈腮:“是个带花的。”
说着,一拍孩子的脚心。
“呜哇!
呜哇!”
啼哭声与宾客的掌声诡异交织。
婆子转头将孩子递到侍女手里,江小月下意识将头缩了回来。
她满脑子疑问,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人聚在这里,绝不是为了看新生儿降临!
那么长的刀口,那姑娘还能活吗?她心中涌现强烈的不安,忙又探头望去,却见那婆子又从孕妇腹中掏出暗红色的肉块,形似一个扁平的盘子。
上面还有很黏膜和一些黑色管状物。
这些完全超出了江小月认知的范畴,她掠过孕妇惨白的脸,回想着船上的护卫,思索着逃脱的可能。
村里小媳妇生产,头一个月不能出屋吹风,她这种情况,若坠入河中,身体能受得了吗?一瞬间,江小月想了数种可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用。
机关再次启动,木箱直直地沉入底仓。
宴厅中的屏风已经撤下,婆子高举着那块黏糊糊的东西。
满座宾客顿时眼神发直,吴德甚至不自觉地舔舐嘴唇,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万两黄金,恨不得扑咬上去。
接下来,婆子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处理那块“东西”
。
江小月看着那些人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才是今晚的“大餐”
。
“呕“江小月只觉胃里一阵翻涌,捂住嘴,硬生生咽下涌到喉头的酸水,杀意瞬间取代了震惊。
,!
她得想办法救人。
她悄然退回,心急之下脚跟却撞上矮榻,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然则,底下并无人注意到这声轻响。
静了几息,底下传来调料的香气。
江小月忍住恶心,此刻她已经没法像之前那样冷静。
原来“双身羊”
是这个意思。
她该想到的,那箱子看起来那么沉!
那把铜锁根本拦不住她,她该打开箱子看一眼的!
她看着栏杆边的守卫,掏出弹弓对准守卫的百会穴。
石子发出的瞬间,她如鬼魅般滑落至栏杆边,接住守卫倒下的身躯。
江小月把守卫摆着靠船舱假寐的样子,以同样的招式解决了两名守卫后,立时闪身来到底舱门外。
她的时间有限,只要有人走近,就会发现守卫昏迷。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到,那个绿衣侍女竟被绑在柱子上,旁边还绑着一个昏迷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