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匕首上的鲜血,廖峻明白对方是在威胁他,只能乖乖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他同祝方一样,都是被流放到北境的囚犯。
十年前,他们二人被沈家挑中,暗中送回瑜都,为沈冕办事。
江小月继续问道:“十年前,便是贞徽九年,那年你回到瑜都。
第二年贞徽十年,沈冕去了荆山县治水建水坝,”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廖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时你和祝方跟着去了吗?”
廖峻不解江小月为何会问起如此久远的事,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摇头。
那时他不过是个街头收消息跑腿的,干着苦役的活,哪有机会跟着主家外出办事。
江小月:“以你的习性和能力,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廖峻听出了她话里的轻视:“我是没有防备,低估了你才会”
他话还没说完,又想起五年前那次灭口任务也没有完成,不由懊恼的转头。
若当年他再坚持一下,杀了对方,就不会有今日的危局。
江小月无视他因羞耻而生的愤怒,再次握紧匕首。
廖峻余光扫到她的动作,才又开口:“是因为祝方,那年他不知做了什么,突然得到重用,一跃成为沈冕的亲信。
他念着旧情,帮了我一把。”
江小月满意地点头:“你在沈冕身边,有没有见过一个天生绿瞳的少年?”
廖峻身体一僵,今晚眼前之人带给他意外实在太多。
“你怎会?”
他确实见过一个绿瞳少年。
当年祝方特意将他喊去,说给他看个新鲜玩意,结果就看到了那双异于常人的绿瞳。
“看来是见过了。”
江小月的匕首贴着廖峻青筋毕现的颈部轻轻刮过。
廖峻只觉得眼前这小姑娘比那地府的黑白无常还要吓人。
他想不通,她明明无权无势,怎么能查到这么多秘辛!
“我只是见过一次,其余一概不知,我只记得祝方很兴奋,比在女人身上还兴奋!”
廖峻开始口不择言,他心头升起强烈不详的预感,对方问的都是他不该知晓的绝密。
无论哪一桩,都够他投十回胎。
他有一种感觉,无论是江小月还是沈冕,都不可能放自己活着离开了。
像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他顷刻间清醒过来,提着的那口气散了,身子立时往一边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