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苗的旁边做了记号后,江余继续往山里走去。
来到被江余砍了树之后,只剩下一个树桩的香桂树旁边,拿出果树生长液在树桩的根部滴了几滴。
要是这个果树生长液对香桂树也起作用的话,那她就能每年都有一笔收入了。
接下来她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路,找到那棵龙眼树,在树底下也挖了一棵幼苗,找了一个树木稀疏,能晒得到阳光的地方种下,浇水后滴了一滴果树生长液。
这些都做完后,江余就准备下山了,等过段时间再来看它们的生长状况。
走到山脚,江余转了一个方向,来到山脚的那几棵荔枝树下,这几棵荔枝树每年都会结果,只是果子还没完全成熟,就被大队的孩子摘完了。
这个地方大队的孩子经常来,树底下被踩得连草都不长,荔枝树苗更难生长。
江余在附近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棵荔枝树的幼苗,她用锄头的树苗连带着泥土一起挖出来,这棵树苗她打算种在天井里。
她家的天井挺大的,种一棵果树没什么问题。
过了中秋,大队打算起鱼塘,江河大队有一个鱼塘,每年过了中秋都会起鱼塘,那里面的鱼大部分都要卖给供销社,小部分可以分给大队的社员,这年头要吃肉可不容易,大家都盼着起鱼塘。
到了起鱼塘的这一天,大家都围在鱼塘的旁边,现在正在给鱼塘排水,社员把鱼塘边挖开了一个口子,用渔网在开口处拦着,要是有鱼跟着水流流出来就会被渔网接住。
跟着水流流出来的鱼不是很多,也装了满满两桶。
水排得差不多了,社员就可以拿着竹篓下去捞鱼,这活可不轻松,下去的都是男人和力气大的妇女,其他人都在岸边看着,江余也只能在岸上看着。
江余的旁边就是大队长和大队支书,起鱼塘明明是一件高兴的事,这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有些愁眉苦脸的。
大队长看着岸上的几桶鱼,叹了一口气,“前两天隔壁大队也起了鱼塘,我听说今年给的价格要比去年低。”
大队支书惊讶:“怎么又要降价?去年给的价格就比前年低,今年还要降,这也太过分了,”
“这有什么办法,人家说要降,难道我们还能说不行吗?”
大队支书也叹了一口气,“是不行,咱们大队就靠着这个鱼塘能有点收入了。还是丰收大队好啊,人家不仅有鱼塘,还种荔枝供给罐头厂,人家罐头厂可大方了,这么多年都没压过价,人家还不挑,只要是树上摘下来的果子都要。”
“咱们大队也可以种荔枝卖给罐头厂啊。”
大队长和大队支书转头看到蹲着旁边的江余,大队支书摇摇头,只当这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要种荔枝哪有那么容易。
江余见二人都没说话,她又说:“二叔公,咱们大队也能种荔枝卖给罐头厂,那样就有钱了。”
大队长:“这荔枝不是我们说种就能种的,得上面说种才能种,你还小,不懂。”
“二叔公不可以自己去找领导说要种荔枝吗?”
江正峰还真没想过这事,他一直都是上面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主动去找领导的事他还真没做过。
他眼热丰收大队的荔枝很久了,只是现在粮食都不够吃的,领导哪会想到要种果树啊。
他要是主动去找领导说江河大队要种果树,估计领导能把他赶出办公室,这事行不通。
“现在粮食都不够吃的,领导不会同意让我们种果树的。”
江余疑惑,“种果树和粮食有什么关系?”
大队长耐心解释,“种果树就要占用田地,会影响粮食收成。”
江余:“那把果树种在山上,不就不影响粮食的收成了吗?”
丰收大队的荔枝树都是种在平地上的,占了不少田地,不过因为他们大队的那片荔枝林是早就有了,而且一直供货给县城的罐头厂,就没有让他们把果树砍了,把地用来种粮食。
把荔枝树种在山上也不是不行,可是山上都是树,要种荔枝树,就要把山上的树给砍了,还要打申请,是件麻烦事。
江正峰不知不觉已经想到要砍树种荔枝了,这事他想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领导同不同意。
听到卡车的引擎声,江正峰回过神来,他抬头一看,是供销社的卡车来了,他顾不上什么荔枝树了,赶紧过去。
和隔壁大队一样,供销社今年给的收购价格比去年要低一些,小一点的鱼他们还要压价,说是小鱼,其实也有巴掌大。
“这些鱼太小了,刺又多,不好卖,当然不能和大的鱼一个价格了,要不是看你们也不容易,我们是不肯收的。”
要压价就明说,还找那么多借口,以前怎么没见他们说什么鱼太小了不要。
大队长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他让社员把那些被挑出来的几桶鱼提走,“这些小鱼不好,留着给我们的社员分了吧。”
来收购鱼的人被噎住了,他们只是想压价,没想到对方直接把鱼给拿走了,少了这么多鱼,这回去要怎么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