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鹿枕在沈思衍的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融化了。
小时候魏小鹿有想过,长大要谈轰轰烈烈的恋爱,要成为光宗耀祖的成功人士。
但长大了她也没有变成谁,她还是魏小鹿,恋爱谈得也不怎么样,不够壮观,更多的,是像春天的雪不知不觉化成水融进土里一样,是她和沈思衍在很多的日常中相爱,在理解和妥协里,慢慢磨合。
“姐姐。”她小声喊。
“嗯?”
魏小鹿笑了笑:“我好像说得也有点像讲道理了。”
沈思衍伸手,把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我还挺新鲜的,以前都是我跟你讲,现在轮到你了。”
魏小鹿半笑不笑地锤了沈思衍一下。
可闹也没闹起来,笑着笑着,她还是忍不住闪过一点心疼。
“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她不是那样擅长分析别人的人,却还是要说,“你什么都想做好,什么都想照顾到,你连帮我,都要想一套道理,生怕我不舒服,可是姐姐,你这样累不累啊?”
其实这才是她真正想要说的,魏小鹿在这一刻,才终于发现了自己那些被忙碌生活压制下去了的关心。
沈思衍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很轻地说:“习惯了。”
魏小鹿心口一酸。
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想好词再说话,习惯把自己真实的负向情绪藏起来,只露出那个被精心打磨过的,不会出错的自己。
“那你从现在开始,”魏小鹿看着她,“要慢慢不习惯。”
沈思衍又笑了。
“好。”她再次答应道。
矫情了这半天,魏小鹿也觉得该收收了,把话说开了就好,她现在就好像堵了很久的囊肿突然消失一样,浑身都通透了起来。
她从沈思衍身上起来,嘀嘀咕咕说“好像该洗洗睡了”,在走向浴室的同时,故作轻松地讲:“我说真的哦姐姐,你不用什么都扛着,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可以听你说呀,你累了就跟我说累,你烦就说烦,你觉得我有哪做的不好,你就直接说。”
走进浴室前,她还回首对沈思衍抛了个飞吻。
就是飞吻抛得太沉浸了,一回头,就撞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我觉得你现在就很不好,”沈思衍笑着说,“走路不看路。”
“我看你呢,”魏小鹿哈哈笑了两声,“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洗澡去了。”
这天魏小鹿洗完澡就直接来到了沈思衍的床上,往常没什么事,她都是回自己房间里,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玩会手机,只是偶尔,两人睡前把气氛调到那了,才会留在沈思衍床上过夜。
但今天她就觉得,仿佛卸下来很多负担似地,就想多和沈思衍接近接近。
沈思衍洗完澡,一回屋,看到床上躺着的小家伙,禁不住都笑出了声音。
“哟,”沈思衍掀开被子坐进来,“怎么来了?”
“来陪姐姐睡觉啊。”魏小鹿造作地摆了个pose。
“那可真是荣幸了,”沈思衍笑笑,稍停顿一下,又说,“以后能天天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