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周末转瞬即逝。
回到工作,刚进入新项目的第一周,魏小鹿就感受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会议室内,她的项目组长把一沓资料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道:“这是项目背景和初步框架,你先看看,具体的技术细节都要了解。”
魏小鹿非常期待地打开资料。
第一眼,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就压得她没喘过来气。
这个项目是做测心脏病的医疗器械,她所参与的部分,就是处理所测量的心电图数据,再设计对应技术,判定最后的心脏病检测结果。
听起来很高端,但这对于自高考后就没接触过一点生物学知识,以及对医学所知甚少的魏小鹿来说,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这是要从零开始学。
魏小鹿硬着头皮看了三天,比考试周摄入知识的强度还要大,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一些似懂非懂的地方。
她不像其他正式职工,都或多或少参与过类似的项目了,在这种隐形的落差之下,魏小鹿做事都不免带了点惶恐,为了避免出错,还要经常去请教项目组其他成员。
时刻小心,但还是出了纰漏。
周四中午开完复盘会议,组长把魏小鹿喊住,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问:“这个模型的参数你是怎么处理的?”
魏小鹿愣了愣,她印象中是没有这个参数的,但也不是完全看不懂代码,就根据自己的理解,磕磕巴巴地解释了起来。
谁料组长听完后,向她投来沉默的眼神。
“……”魏小鹿直觉上要出事了。
果然,沉默了几秒钟,组长带着评判的语气,说道:“我不管你什么来头,做项目就用心。”
魏小鹿浑身一绷。
“这个参数处理成这样,后面很容易发生误判,”组长愠怒道,“你要是连这个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就尽早也别在项目里干了,省得出了错我还得担责。”
魏小鹿后背上都在发凉。
她缓了几秒钟,才从沉下去的心情里走出来。
“对不起组长,我刚学到这里,回去我再把这一部分修改一下。”魏小鹿说的时候,发现手上的资料被捏软了,才察觉掌心里都是汗。
组长摆摆手,让她回去多下功夫。
从会议室走出,魏小鹿平静地回到工位上,没坐两秒,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刚把自己锁进隔间里,眼泪就不可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不是没被领导骂过。
最初的职场黑历史——张记遐,就曾经多次明里暗里地讽刺她,在子公司的时候,孟崛对她说话也常常不好听,她都没觉得有很憋屈的感觉。
那时候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自己没什么过错,是领导脑子有毛病,所以也从不会自我归责。
可现在呢?
她是真的学不太懂这个项目,和其他职员讨论的时候,他们嘴里蹦出来的词,有一半她都听不懂,他们随口说的一个医学词汇,她要查资料看半天才能勉强理解。
更难受的是,在项目组的群里,大家讨论时都热火朝天的,可她偶尔发出一句询问,往往就石沉大海,或者得到一个“之前说过”的回复。
她跟不上。
这是不争的事实。
哭完心情有好一点,魏小鹿打算回去继续改参数,从卫生间出来,刚巧就遇到了要进来的陈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