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拎着半杯咖啡,另一个手腕上挂着一小袋零食,进门之前犹豫了一下,像是怕自己打扰到什么,视线扫了一圈,确认病房空了,才真的迈步进去:“芝士蛋糕确实很好吃。”
“嗯。”纪允川盯着她手上的咖啡,“大晚上喝咖啡啊?”
“我喝了也没啥用。”她说,把咖啡放到他的床边小桌上,“累了吗?”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你刚刚来了。”纪允川直勾勾地看着她,突然说。
许尽欢愣了一下:“嗯?”
“门口有影子。”纪允川垂眸忽然笑了,柔声道,“虽然家里人都围着我,但我好像一直在想不在这里的你。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我有点太没良心了?”
他这两天开始坐得比开始复健的时候更高一点,但视线范围还是有限,得稍微侧头才能看到门口那片地方。刚刚家人在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门边有人停了一下,可一眨眼人影又没了。
许尽欢看着纪允川有些落寞的侧脸,有点无措:“我……怕打扰你们。”
纪允川伸手去揪住许尽欢的衬衣。
没讲话。
“你们是一家人。”她捏了捏纪允川的耳垂,“我在这儿,反而不太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
纪允川盯着她。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蜷曲着的手。
“你坐到我身边好不好?”他眼神祈求。
许尽欢顺势坐下。
“那你刚刚在楼下想什么呢?”他问。
“没想什么。”她避开他的视线,“随便坐了一会儿。”
纪允川见她的模样蓦地笑了,像是想通了什么:“可以有晚安吻吗?”
许尽欢垂首,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明天,陪我复健吧,好不好?”他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许尽欢破了半个多月的下嘴唇。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许尽欢疑惑。
“没有一次陪过我全程嘛,明天从早上要一直陪着我,到下午复健结束,好不好?”纪允川费力举起手臂,勾住许尽欢的脖子。
许尽欢觉得莫名,但还是答应。
“好。”
作者有话说:亲人,友人,爱人,自我……这些在人生中的分配和比重,并不只是情况比较特殊的许尽欢和处处丰盛的纪允川需要学习的事情。
对于每个人来说大概都是要用一生去学习的课程。
而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