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意外。”她说,“意外从来都不?会挑人。它落在谁身上都是?残忍的?。”
“他为?了?救我……”
“他愿意。”施诗轻轻打断她,“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相信他还?是?会那样做。”
她抬起手,稍微用力一点。
“你知道的?,”施诗还?是?一下一下地顺着许尽欢的?后背,“我这个?儿子,从小就?这样。而且我是?他妈,我了?解他。”
“他很爱你。”施诗轻轻叹了?口气,“男人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天经地义。保护后的?结果,这是?他自?己要去?解决的?课题。”
许尽欢:“……”
她知道。
可知道,不?代表就?能轻易接受现状。
“你不?吃不?睡地守在这里,”施诗继续说,“对他来说不?是?负担,对你来说才是?。”
“阿姨只是?希望你明白……”
她顿了?顿。
“你有权利好好活着,哪怕自?私一点。”
这句话像一柄小小的?钥匙,插进许尽欢心里某个?一直锁着的?地方。
许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不?算是?答应,更像是?勉强接下了?这句话。
“乖乖,阿姨很担心你的?身体。”
施诗又拍了?拍她后背,才慢慢松开手。
许尽欢退开半步,眼?神稍微有点飘忽。
“你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几天。”施诗说,“有小林和小邵在,他出不?了?事儿。”
“好。”她
听?见自?己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许姐只是姐。
施诗才是真妈妈。
这声妈妈我先喊了。
生命中重要的女人都这么好真是恭喜你了啊小纪
(咬牙切齿
"你舅舅现在不能跟你一……
下午的复健时间很?准时。
康复师推着专门的移位车和几件辅助设备进来。
“纪先生,下午好。”康复师笑?着打招呼,“今天我们尝试坐位和上肢训练。”
“听起来很?高端。”纪允川午睡醒精神很?好,说:“有?哪一个环节是我可?以自由发?挥的吗?”
“你可?以选择要丢的皮球颜色。”康复师笑?着耐心,“其他恐怕不行。”
从床到轮椅的转移,是他现在每天最难堪却也?为了日后生活必须面对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