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揉揉头。”
徐慧知道李象是担心。
安慰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让李象枕在她腿上,温柔按著头部的穴位。
李象舒服享受,模模糊糊被喊醒,原来是到了都督府。
下车发现,雨竟然停了,不过地面泥泞,来往的人將摆在门口的红地毯都踩黑了。
“来的人真多。”
徐慧下车后感嘆道。
邻州各县,各世家都派来了代表。
毕竟是都督府邀请,再怎么不想来也得给面子。
各州县守城將领和卫兵,都是从都督府安排出去看守的。
虽然太远管不上,但都督府却有权对他们调遣,课考、弹劾等等。
很多人堵在门口旁登记礼金,地面被踩得到处都飞溅淤泥,两人就没去凑热闹,准备先进都督府。
“可是皇长孙?”
突然,有身穿官袍的向李象行礼。
今日到都督府,李象穿的是官袍,非常好认。
而各州县的主官,原则上是不允许离开自己所在州县前来都督府庆祝的。
所以各州县到来的要么是別驾和县丞,要么是长史和县尉。
故而一看官袍,再看年轻程度,就认出李象身份。
“未请教?”
李象笑著打量对方。
三十左右岁年龄,长得不赖,但顶著两个黑眼圈。
同样是穿著官袍,应该是地方县丞。
“拜见皇长孙,下官济州巨野县县丞岑曼倩。。。。。。家父中书侍郎岑文本。”
岑曼倩郑重向李象行礼,顿了顿加了后面一句。
“原来是岑师之子,幸会,幸会。”
李象笑容更盛。
实际上,他和岑文本没有交情。
不过他知道岑文本这人,李泰献上《括地誌》被赏的时候,岑文本上书弹劾李泰奢侈。
从这一点將,岑文本肯定不是李泰的人,但到底是不是亲近李承乾就不知道了。
“在京城未能和皇孙交谈,一直觉得是遗憾,没想到能在齐州再见皇孙,真是三生有幸。”
岑曼倩感嘆道。
说话间,又有几人向李象行礼。
李象一一頷首,但主要还是和岑曼倩说话:“岑之前在京城任职?”
岑曼倩长嘆一声:“被。。。。。。是的,落到地方,才明白地方的不容易。”
李象觉得他话里有话,邀请一同入內,边走边说,很快大抵摸清了情况。
原来是其父岑文本弹劾李泰之后,李泰报復,但李泰不直接针对岑文本,而是將其子岑曼倩下放巨野县。
品阶升了半级,但谁都知道,从京官下到地方,不升一大职都是亏。
而且作为县丞,岑曼倩才知道地方官的不容易,他处处受制,根本做不了事,都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