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由黄眉老佛重掌后的小雷音寺!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突然出现在这种妖魔环伺、连神佛都不敢轻易踏足的顶级魔窟旁边……
其生还概率,可想而知。
他也想过乾脆破罐子破摔,拜入小雷音寺门下,当个小沙弥,至少……能混口饭吃,不至於被活活冻死、饿死。
然而……
山门的雪道上,一具具一排排,保持著虔诚跪拜姿態的尸体,早已被风雪冻成了冰雕。他们都曾是来拜佛的凡人,可他们没能通过“考验”。
半开的寺门之內,佛殿的阴影中,一个个游荡的身影……是自毁双目、口诵“南无”的盲眼拳僧,疯狂捶打著木桩。
莫说这小雷音寺的山门並不好拜。
即便你拜了进去,最终也难有什么好的下场。
对於在这片地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而言,成为那盲眼的拳僧,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他又却没勇气自毁双眼,更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天赋和意志能够通过考验,拜入山门。
没办法,他只能……逃。
他逃到了山脚河边,用捡来的山竹和茅草,搭了一个简陋到四处漏风的棚子,以捕鱼蟹艰难维持生计。
然而,如果只是捕鱼,就能在这片魔土上活下去的话……
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明知是死,也依旧愿意去跪拜那座吃人的佛寺?
这片土地,早已被妖魔所侵占。
没过两天,他就遇到了一头通体覆盖著滑腻鳞片、长著四条短腿、如同巨型鲶鱼和鱷鱼结合体的怪物。
他一个手无寸铁、又冻又饿的普通人,怎会是这河怪的对手?
他奋力逃跑。
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河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腥臭的气息已经扑到了他的后颈。
他脚下一滑,踩到了积雪下的暗冰,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那河怪,张著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一根乌黑的棍棒穿过风雪,挡在了他的身前,將河怪满是利齿的上顎与下顎,牢牢架住。
当“墨鈺”听到棍棒轮舞带起的呼啸风声,再度颤抖著睁开眼时,战斗已经结束。
战斗已经结束了……
刚才还凶恶无比、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河怪,此刻已经如同死狗一般,倒在雪地上,奄奄一息。
而救了他的那人……不,那猴。
一个身披破旧僧袍、身材瘦小、浑身毛髮乱糟糟的猴子。
那猴子漫不经心地,將那根黑色的棍棒,重新插回了耳中。
猴子见他醒来,歪著头,看了他几眼。
似乎是……確认了他这个弱鸡没什么威胁?
它撇了撇嘴,隨手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丟了过来,示意“墨鈺”喝两口,去去寒。
……
墨鈺端起雅间內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