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酒浆,顺着玉杯边缘,浇在了霓裳仙子白皙玉手,淋漓而下。
“……”
霓裳仙子浑身一僵,意识到了什么。
但却不敢去看墨钰。
生怕他会如千年前的天蓬一般,因自己而遭了玉帝的算计。
而墨钰正与张百忍聊着什么,目不斜视,似乎同样未曾发现她的窘迫。
霓裳仙子轻咬下唇,头更低了些。
虽说她也不希望墨钰因为这事再帮她,虽说她也知道墨钰本就没立场继续帮她,虽说……
最后一滴酒浆滴落在满溢的杯中。
“墨兄赐了酒。”
张百忍将酒壶随手一丢,目光却依旧看着墨钰,没半分落在她身上,“朕,也赐你一杯。”
“以补朕方才的冒昧。”
“……多谢陛下赐酒。”
霓裳仙子抿了抿唇,唇上的酒渍让她尝到了一丝苦涩。
她没有选择,只能再次仰头,将这满溢的酒樽,再度一饮而尽。
清冽仙酿入喉。
早已入了仙籍,甚至有幸在蟠桃宴上,被赐过几颗蟠桃的她,此刻……
莫名感觉身子,好冷。
霓裳仙子再度一拜,捧杯复命。
“朕既然许诺了墨兄酒舞,可不能只有酒,而无歌舞。”
张百忍随意地摆了摆手,坐回了墨钰身边,举杯邀他共饮:“墨兄想听什么曲,尽可直言。”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半身湿透,低头不语的霓裳仙子。
“我相信,以霓裳仙子的才学与能力,必能让墨兄……满意。”
墨钰瞥了他一眼,心知这又是一轮试探。
抬手却是对着霓裳仙子,不假思索地一指点出。
一缕微弱的神识,射向她的眉心。
霓裳仙子娇躯一颤!
仙体本能地察觉到了入侵,想要将这一缕神识阻挡。
可随即,她却压下了这本能,甚至主动地……张开了自己的防御。
任由那不过元婴级别的微弱神识,长驱直入,种入她的识海。
“……”
霓裳仙子看向墨钰。
这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
韵脚、曲调、平仄,都古怪至极。
论词义,粗鄙直白;论谱曲,简单反复。
别说与天庭仙乐相比,便是凡间那些大师所作的雅乐,都远远不如。
这种词调,作为天庭有名的乐仙,她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欠奉,更别提去唱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