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有些委屈,“因着为表哥思虑,你可是许久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了。”
崔芷的心情原本还有些低,听了他这话却是忍俊不禁,只觉得一个天大的冤字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你休要胡说,我何时少看你几眼?”
“阿芷的心不在我身上。”裴玧白将崔芷的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着那缕青丝,仿佛格外眷恋此刻的这分亲昵,“你这样忽视我,我可是感受的真真的。”
崔芷这次却没再接他的话,“我还是不放心表哥,我总觉得他在藏着什么事。”
“即使你有心想要了解,可他现在,并不想告诉你不是吗?”
崔芷有些无奈。
“既然他现在并不想告诉你,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无论未来可能会是什么样的结局,都只有等待。”他说着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就像阿芷从前那样,有心想瞒,能让旁人如何呢?”
裴玧白轻轻掐了掐崔芷的腰间,“表哥的现在就是从前的你,如此这样,你可能理解了?”
崔芷心中明白这样的道理,可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于是反击道:“那夫君。。。你可曾有瞒着我的事情?”
“嗯?”裴玧白只觉得崔芷的这声夫君极为好听,所以听着她的话却转而又忘了她说了什么。
“我问你。。。你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裴玧白立即回答:“当然没有,我怎会瞒着阿芷。”
“是吗?”崔芷把自己的发丝从裴玧白指尖抽出,侧过脸拉进与他的距离,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随即不待他反应,又迅速抽身,扬手作势要朝他袭去,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又立即松了力道,顺势转了一圈后将裴玧白推向座椅。
裴玧白猝不及防重重跌进椅子里,当即就呼痛道:“这椅子实在硌得很。”
崔芷白他一眼,“就你挑剔。”
然后她站到裴玧白面前,“我问你,在西平的那一夜,你是如何扬出的迷魂散,速度快到连我都未能避开。”
“别告诉我,是秦卫那家伙平时指点你的,我要听你的实话。”
听她这么一说,裴玧白回想了片刻,然后开口解释道:“我的确学过武功。”
崔芷眼神一变。
“不过。。。那都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当时我还没有身中寒病,父亲母亲有意培养我习武,便找了个师傅日日教习,只是半年后,我却突然病重,虽活了下来,但再也没有精力跟随师傅学习。”
“我的初次习武之路,就这么断了下来。”
“后来我渐渐长大,心中还时常想着仗剑而走的梦想,就又一点点练了起来。”
“可是大多时候也只是摆几道花架子,根本无法出手与人对招。”
“也就是我近几年寒病隐去,能撑得住几下,可是偏偏我又过了最需铸建根基的那个时候。”
“所以阿芷,我那一下的出其不意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只是你从未对我心生防备罢了。”
崔芷静静听着他说完这些,心神被他话语间淡淡的遗憾所牵动,一时沉闷下来。
“所以阿芷。”裴玧白拉住她的手,“此事我从来没有想要刻意隐瞒你,只是我这样子,和从来没有学过武也没什么区别。”
“好,我明白了。”
听着他把这些说清,崔芷也就不再多追问,毕竟就算他的说词能作假,他的寒病也作假不了。
好在。。。
“就像李大夫说的那样,你如今身体也与常人无异了,只要时时顾及着便不会有大问题,若是你想过上几招,那我陪陪你也未尝不可。”
“只要阿芷开心。”裴玧白拉住她的手不愿放开,“我定然愿意。”
“那我们。。。”崔芷听到他的话就想往外去,“我借秦卫秦安的剑一用!”
“阿芷!”裴玧白却攥住她的手腕不放开,含笑看着她,“时辰到了,咱们该就寝了。”
崔芷反问他,“你是年纪大了么,这么个时候就要就寝,要去的话你自己去,我可不愿平白让人笑话。”
“怎么就让人笑话了。”裴玧白起身,拉着崔芷推开门就往寝屋跑,“我看着府里有谁敢笑话夫人!”
崔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