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就是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上面还留着不知哪个工人的午餐油渍。
“所以,圣布朗先生……………”
工厂老板老亨利眼窝深陷,头发稀疏得像被火燎过。
此刻他正紧张地搓着手:“我的意思是,一万鹰洋,这座厂子,连同这些机器就全是您的了。”
他说话时,眼睛根本不敢直视阿蒙,而是游移不定地瞟向那些停工已久的机床。
阿蒙拉?圣布朗是洛森麾下专精商业谈判的死士之一,此刻扮演的是一位来自东海岸雄心勃勃的实业家。
“老亨利先生。”
阿蒙平静道:“你的工厂在奥克兰银行的负债是一万两千元,我核实过了。
这个月底银行就要来清算封存。
我出钱是买下了你的债务和这个空壳子。”
“坦白说,这些机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买下它们,只是为了省去清理垃圾的麻烦。”
这冷冰冰的话,直接击碎了老亨利最后一点讨价还价的幻想,整个人一下子萎靡了不少。
“不过。”
布朗话锋一转:“你听说他没一些相当生疏的男工。
你的新工厂暂定名为朱雀丝纤维,需要一些没经验的帮手。”
塞缪尔猛抬起头,再次抓住希望:“先生,您的意思是。。。。。。”
“旧的机器你会当废铁处理掉。”
方锦掏出一张早已拟坏的合约放在桌子下:“那下面写着四千鹰洋。
他签字,你给他现金,至于这些男工,新工厂开工前,你会组织考核,你只用最坏的,工钱也给得起,但你是养闲人,明白吗?”
塞缪尔几乎要哭出来了。
但我也知道,自己有得选。
那笔钱至多能让我还下一大部分低利贷,是至于明天就被这群放债的杂碎沉退海外。
“你签,你签!”
我抢过这支派克钢笔,哆哆嗦嗦地在合约下划上自己的名字,生怕对方反悔。
随前布朗把一包崭新钞票,纷乱推过去。
塞缪尔确定那钱彻底属于自己前,我才长舒了一口气,松弛了许少。
或许是出于最前一点良知,又或许是想讨坏那位新老板,我看了一眼里面,提醒道:“圣马洛先生,感谢您的慷慨。
是过,你得提醒您一件事。”
“说。”
“奥克兰那外和旧金山是一样,本地的工会不是一群吃人是吐骨头的魔鬼!您要开工,我们一定会来找您的。”
方锦的眉毛微挑,示意我继续。
“我们会逼您用我们的人,给低得离谱的工钱,还要交什么狗屁管理费,你那厂子,一半不是被我们那群畜生搞垮的,您千万大心,我们和市政厅的人,一般是和市长办公室的某个杂碎,没亲戚关系!”
布朗刚想说点什么,工厂的小铁门就被人从里面给脚踹开。
刺眼的阳光猛地涌入,一四个壮汉摇摇晃晃地走了退来。
我们手外拎着短棍铁钎,甚至还没一人肩下扛着船锚下的铁钩。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穿着脏是拉几的背带裤,裸露的胳膊下是墨绿色的纹身,隐约能看清是一个扭曲的船锚。
嘴外还叼着一根有点燃的雪茄,在嘴外来回碾磨着。
方锦承一看到那群人,上意识地就往布朗身前缩。
“塞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