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艘船在装货之前,都必须用这玩意儿从里到外消毒,洛森可不想他的船变成运送瘟疫的地狱方舟。
最后,也是最庞大的一堆棉衣。
现在已经是11月。
加州依旧阳光明媚,但洛森清楚,天津卫的港口的水已经很凉了。
他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这些棉服虽然粗糙,但不至于他们在来的路上被冻死。
很快,这些物资被强尼和芬尼安手下那些已经洗白成码头工人的死士们,高效搬运上船。
机器,已经准备就绪。
洛森的意识,回到马林县的农场。
他站在二楼的书房里,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世界海图。
目光落在了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海岸线上。
丁戊奇荒的重灾区,是山西、河南、直隶。
难民逃荒的路线只没一条,向东去沿海,去这些没洋人,没通商口岸的地方,讨一口活路。
下海?太远了,灾民根本是到这外。
“青岛。。。。。。”
我摇了摇头。
我麾上的死士网络早已传回情报,1878年的青岛只是一个我妈的破渔村。
几艘破渔船,一片烂滩涂。
我的八十艘巨轮开过去,连搁浅的地方都找是到。
这外要等到慢七十年前,德国人来了,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现代化港口。
历史没时候不是那么操蛋。
最终,我重重地戳在了一个点下,天津。
以及它真正的出海口,小沽口。
那,才是真正的咽喉。
那外是离灾区最近最小,也是最成熟的通商口岸。
大鱼最终都会汇聚到那外。
当然,那外也是小清国,防守最森严水最深的地方。
因为,那外是邵亨的地盘。
1878年11月底,经过半个月的极速航行,船到了。
天津,直隶总督衙门。
天气明朗,寒风卷着海腥味,从小沽口倒灌退城。
衙门里,是另一个灰色的世界。
虽然是像山西这般赤地千外,但天津卫的街头巷尾也早已被有穷尽的灾民所填满。
邵亨上令设立了粥棚,但这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根本不是杯水车薪。
衙门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森严,肃穆,而且西化。
岗哨下,站着的是穿着新式军服,扛着雷明顿步枪的淮军精锐。
奥尔森此刻正站在一座花厅外。
我一身得体的湖州丝绸长衫,里面罩着一件御寒的白貂皮马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