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英国公使馆。
天空阴沉,冷雨夹杂着湿雪,胡乱拍打在东京的街道上。
樱田门方向依然有浓烟升起,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爆炸声,那是明治政府军正在清理萨摩余孽的据点。
英国公使哈里?帕克斯爵士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大吉岭红茶,眼神阴郁。
“先生们。”
帕克斯转身,看向围坐在壁炉旁的三位客人:“感谢各位在这个该死的天气里,接受我的私人下午茶邀请。
我想,有些事情,我们不需要那个总是把门罗主义挂在嘴边的美国佬在场,反而能谈得更透彻一些。”
坐在他对面的,是法国公使德?罗谢舒阿尔伯爵、德国公使冯?艾森德切尔男爵,以及俄国公使卡尔?施特鲁威。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组合。
在欧洲,他们可能为了几块殖民地打得头破血流,但在此时此刻的远东,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东瀛大崩溃,同样的寒意包裹住了他们。
至于美国公使约翰?宾厄姆,自然没叫他。
原因很简单,加利福尼亚虽然现在是美利坚的自治邦,但名义上还是一家人。
如果这背后真有加州的影子,那美国公使在场,这场讨论就会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可能会被对方不知情的演技恶心到。
“这真是一场精彩的葬礼,不是吗?”
罗谢舒阿尔伯爵神色复杂:“仅仅七天。
一个星期前,这个国家还在叫嚣着要脱亚入欧,要建立大东瀛帝国。
而现在,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连肠子都流了一地。”
他拿出一本皮质笔记本,翻开那一页页触目惊心的记录。
Day1:东京浅草雷门,十个主战派议员被吊成腊肉,萨摩复仇的血书让东京失眠。
Day2:横滨港大爆炸。
12万吨煤、8万吨粮,那是东瀛海军的腿和陆军的胃,一夜之间全烧成了灰。
Day3:京都御所血案。
天皇被三十个死士吓得尿了裤子,据说现在还缩在被窝里发抖。
Day4:大阪造币局被掏空。
金银熔炉炸了,国库空了,日元变成了废纸。
Day5:长州藩?市惨案。
引发了萨摩与长州的二番战,内战全面爆发。
Day6:首相伊藤博文在官邸被连捅数刀,现在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Day7:全国大乱,到处都在传西乡隆盛复活,四十四个县烽烟四起。
“这是艺术啊。”
冯?艾森德切尔男爵附和着:“精准、高效。
每一刀都捅在动脉上,不存在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瘫痪战术。”
“冯?艾森德切尔男爵。”
施特鲁威皱着眉头打断了他:“我们不是来欣赏艺术的。
我们是来搞清楚,这到底是哪来的鬼魂?是萨摩藩么?别逗了。
西乡隆盛那个胖子三年前就在城山切腹了,骨头都烂成泥了。
那些所谓的萨摩浪人,早就被明治政府杀
得只剩下几只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