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的意识里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
“不,让他走。”
“为什么?老板。
斩草除根不是我们的原则吗?”
“死掉的国王会变成烈士,变成神像。
那些保皇派会把他供起来,哪怕过了一百年还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搞复辟。
死人是完美的,因为死人不会犯错。”
“但一个活着且还在流亡,只能靠变卖珠宝和向英国人乞讨度日的废王,就是一个笑话。
他活着,就是对旧势力最大的羞辱,也是对那些试图反抗我的人最好的警示。
每当人们见到他落魄的样子,就会想起反抗加州的下场。”
“而且。。。。。。”
洛森语气森然:“他带走了半个内阁和不少黄金。
这些人去了英国,会成为英国人的负担,也会成为我们和英国谈判的筹码。
留着这只丧家之犬,比杀了他更有用。”
“明白了,老板。”
“那,皇宫呢?叛军那帮土包子想冲进去抢劫。”
“保护起来吧。”
“那里的全部东西,现在都是加州太平洋公司的资产,是抵押品。
告诉小拉蒙,谁敢动皇宫里的一根勺子,我就剁了他的手。”
“是!”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下时,皇宫大门口已经站着两排身穿带有白虎徽章制服的安保人员。
西班牙的王冠落地了。
但接住它的,不是西班牙人,而是来自加州的一只手。
一周后,英国,朴次茅斯港。
一艘挂着英国国旗的军舰缓缓靠岸。
阿方索十二世搀扶着王后,带着仅剩的几名忠诚大臣,狼狈地走下了舷梯。
迎接他的,只有几名表情严肃的英国外交部官员,以及码头上那冷飕飕的海风。
英国人很现实。
如果是十年前,一位欧洲君主流亡,他们会给予最高规格的礼遇。
但现在,面对已经控制了西太平洋的加州巨头,英国人不想表现得太热情。
“陛下,欢迎来到英国。”
一位官员礼貌道:“女王陛下在温莎城堡,不过她最近身体抱恙,可能没法立刻接见您。
我们在郊区为您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庄园。”
所谓的庄园,其实就是一栋稍微大点的乡间别墅,离伦敦很远,离权力中心更远。
“谢谢。”
阿方索低下头,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他突然觉得很冷,这冷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这个世界的炎凉。
一句谚语忽然钻进他脑子里,当狮子老了,连驴子都敢踢它一脚。
马德里,普拉多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