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国防部长克雷斯波、财政部长罗哈斯,这三个委内瑞拉最聪明的大脑,此刻都在飞速运转。
他们心里很清楚,加州的和平商谈确实是个坑。
但问题是,如果不跳这个坑,那三艘停在拉瓜伊拉港外海的玄武舰就要开炮了。
一旦开炮,加拉加斯就会变成废墟,他们的豪宅、庄园、存在英国银行里的钱,统统都会化为乌有。
更重要的是,如果古斯曼不去,加州就会认为委内瑞拉拒绝和平。
到时候,所谓的中立面具一撕,加州直接下场拉偏架,委内瑞拉就真的亡国了。
不能给他们这个借口。
“咳咳。。。。。。”
外交部长卡尔卡尼奥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付古斯曼这种自恋的独裁者,不能硬劝,得顺毛摸,用激将法。
“总统阁下,您不去,当然是可以的。
毕竟您的安危是国之根本。”
卡尔卡尼奥走到古斯曼身边,语气悲痛:“只是,如果您不去,林青虎肯定会在萨克拉门托大放厥词,说他们拿出来的证据是真的。
他会说,被誉为光耀者的古斯曼总统,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胆小鬼,是个不敢面对
世界的懦夫。”
古斯曼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全世界的报纸都在盯着呢,总统阁下。”
国防部长克雷斯波立刻接上了话茬:“昨天《泰晤士报》还发了文章,说这场峰会是巨人的聚会。
如果您缺席,只派个副总统去,那在那些人眼里,咱们委内瑞拉就成了二流国家,您就成了二流领袖,连跟林青虎那个华工出
身的家伙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了。”
“放屁!”
古斯曼成功上钩,猛地一拍桌子:“我是光耀者,是南美的拿破仑,林青虎算什么东西,他以前就是个挖铁路的苦力,我怎么可能怕他?”
“是啊,我们都知道您不怕。”
财政部长罗哈斯赶紧递上一杯水,语重心长道:“但外国人不知道啊。
他们只看您敢不敢赴会。
这就是一场勇气游戏。
您如果去了,那就是独自面对强敌的英雄,是拉丁美洲的脊梁。
您站在萨克拉门托的讲台上,对着加州
人、古巴人据理力争,那画面,啧啧,咱们国内的老百姓见到了,还不得把您的雕像再塑高个几米?”
这一套高帽子组合拳打下来,古斯曼明显有点激动。
他是个极度虚荣的人。
他在国内建了几十座自己的雕像,把无数街道改成自己的名字。
在世界舞台上露脸,甚至可能成为悲情英雄的机会,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但恐惧依然死死纠缠着他,虚荣归虚荣,他还是有点怕死。
“可是,安全呢?”
古斯曼吞了口唾沫:“那是加州的地盘。
万一,我是说万一,塞缪尔不想让我回来呢?”
“总统阁下,这点您反而要放一万个心。”
卡尔卡尼奥微笑着:“您想想,现在的局势,全世界都在盯着萨克拉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