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港口的清晨。
码头早已被清空,许多小伙子整齐列队地站在这里。
这是一场盛大的盛会前奏。
“都他妈给我站好了,腰杆子挺直咯!”
码头的一处高台上,华青会的管事老陈冲着下面黑压压的方阵吼道。
下面的几千名华人青年,一个个像是刚从理发店里出来。
甚至不少人还学着洋人往头上抹了头油,头发在晨光下油光锃亮。
他们的脸也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人直接用丝瓜瓤子搓,搓得发红。
“我说老陈,咱们至于这样吗?”
方阵前排,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不就是接个媳妇吗?俺在老家,也就是两斤小米的事儿。
这也太隆重了点,搞得像是在迎皇太后一样。”
老陈瞪着眼,三两步跳下高台,径直走到那汉子面前:“李大头,你他妈脑子里装的都是猪粪吗?”
“以前你是猪仔,别人把你当牲口用,死了往海里一扔完事。
现在你是加州公民,是拿着选票和枪杆子的爷们,咱们的大老板,那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让咱们直起腰来?”
“那些委内瑞拉的姑娘,背井离乡几千公里,把命都交给了这片大海,是为了啥?”
李大头愣了愣,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是来跟咱们过日子的,是来当家人的!”
老陈狠狠拍了拍李大头的胸膛:“我们要给她们最起码的尊重,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加州华人,不是野蛮人,不是只会干活的机器,我们懂得什么是体面,什么是荣耀,懂了吗,你个蠢货!”
“懂,懂了!”
李大头赶紧挺直胸膛吼了一嗓子。
“懂了就给老子笑,别板着张死人脸,像去奔丧似的,要笑得灿烂点,像他妈刚捡了金元宝一样!”
随着一声汽笛声,码头上立马陷入安静,无数好小伙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缓缓驶入港湾。
两艘玄武级战列舰在最前面开道,紧随其后的,是十二艘由大型商船和邮轮改装而成的运输船。
它们吃水很深,船舷上挂满彩带,甲板上更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影。
那是三万名委内瑞拉少女。
“上帝啊!”
站在旗舰甲板上的委内瑞拉外交次长卡洛斯?费尔南多面对这壮观的一幕,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次金色玫瑰契约,在国内被老顽固骂成了卖国求荣和人口贩卖。
作为押运官,卡洛斯这一路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以为到的会是一个恶臭的奴隶市场,如花似玉的姑娘会被像牲口一样赶进笼子里,被一群野蛮的东方异教徒肆意挑选、凌辱。
但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
码头干净整洁,看不见半点垃圾。
迎接的人群更是队列整齐,衣着体面。
甚至还有一支穿着制服的军乐队,适时演奏着欢快激昂的乐曲。
“次长先生,看来加州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文明得多啊。”
身旁的随从吞了口唾沫,一脸震撼:“这种排场,就算是迎接一位欧洲的公主也不过如此吧?”
卡洛斯苦笑了一声:“是啊,文明。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谁有大炮,谁有钱,谁就是文明。